大势已去

建安九年七月，袁尚救援邺城失败，在漳河沿岸被曹打得狼狈不堪，派使者请降又不被允许，惊恐之连夜奔逃至祁山驻扎。曹追打落狗，如命鬼使一般尾随而至，又将袁尚营寨包围起来，二话不说就是一通猛攻。

河北军望着漫山遍野攻来的曹兵，吓得浑颤抖，连武都举不起来了——其实若不跑，袁尚鼓舞人心还可勉自保，一逃再逃，疲于奔命，军心溃散，斗志没了，士气没了，人心没了，连抵抗能力都没了。有人吓得抱鼠窜，有人放兵刃跪倒请降，还有人投降心切脆掉转枪奔着袁尚大帐就杀……袁尚将延、张顗（yi）临阵倒戈，营寨立时被曹兵攻破，河北军全线崩溃。袁尚见大势已去，将士兵、粮草、辎重乃至印信符节都扔了，只带了几个亲兵趁而逃。

将怀必死之心士无贪生之念，如今一军统帅都跑得没影了，士兵又岂能为这样的主卖命？狼烟散尽，战场上一片萧索，昔日袁绍麾威风凛凛的河北军彻底完了，只剩一群惊魂未甫跪地乞活的可怜虫，燕赵勇士的慷慨骁勇早已随着袁氏家族的没落而丧失殆尽……

曹立山，望着败落的袁军营寨，喜悦之已溢于言表。这一仗打来，袁尚的家底算是彻底输净了，无兵无粮就让他逃吧。幽州袁熙兵微将寡，并州幹远隔重山，曹不用再袁尚了，就叫他那个视为雠仇的兄去收拾他吧。

士兵检索袁尚抛的东西，辎重竟还有十好几车，其中不乏珍宝珠玉之类，曹不禁讥笑：“当初袁绍战官渡就带着一堆七八糟的东西，袁尚还真像他爹爹。惜乎不谙军务，比他爹差得远呢！”

延、张顗丢武，在虎豹骑的监视来到曹前，双膝跪倒放声呼：“我等归顺来迟，望明公恕罪！”

“无罪有功，快快请起。”曹见这俩倒戈之将人大、虎背熊腰，想必也是骁勇之人，不禁啧啧，“袁尚有你们这样的勇士，却不能奋力作战，真真可笑可恨。”

延是个莽之人，不禁破大骂：“不瞒明公，我早就不愿意跟着袁尚啦！兄弟仇杀窝里斗算他妈什么东西？见了敌人就知逃，这仗打得真他妈窝火！去他娘的，老投靠曹贼，不给他卖命了！”他光顾着说话痛快，竟习惯地把“曹贼”二字带了来。

曹营众人见他这么说话当即就要剑翻脸，曹却笑呵呵拦住：“不碍的不碍的，老夫于他们无恩，叫一声贼又怎么了？以后老夫善待河北士人，他们还会拿我当贼吗？哈哈哈……”

张顗比延有涵养，跪倒：“明公请恕罪，我等之所以现在才来投奔，非是怀侥幸之心，也非跟随袁尚执迷不悟。而是我等起于草莽，受袁绍提归行伍，应报已故先主的知遇之恩呢！怎知袁尚兄弟这般不争气……”七尺的汉说到这里竟虎目带泪，延也是惆怅不已。

曹心中思忖——袁本初啊袁本初，你果然是我曹某人之劲敌，即便死了，还有这么多人怀念！虽有官渡仓亭之失，若非你早早地一命呜呼，我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拿冀州。说句凭良心的话，我本没彻底击垮你，而是欺负你那俩傻儿才成功的啊……想至此曹越发觉到笼络河北人心是何等重要，忙端一副袁绍故友的姿态：“老夫曾与袁本初同朝为官抗击阉竖，知其英伟之，我此来不仅是为了将河北之地收归朝廷，其实也是为他教训不孝之啊！”其实这话假得不能再假，但哄骗张这等草莽武夫倒也有效。

二将止住悲声，各自从怀里取一枚锦匣，恭恭敬敬递到曹面前。许褚、邓展恐其中有诈，抢先接过打开检查一番才捧给曹看。但见是一枚金印、一枚铜印。

金印乃是袁绍的大将军印。当年曹逢迎天建立许都，自任为大将军，以袁绍为太尉，袁绍耻为曹之意以此发难，曹不敢招惹，赶把大将军的位置让给他，还命孔给送去这枚金印。现在印在人亡可谓归原主了。再看另一枚铜印，也是镌刻虎纹，上雕着“诏书一封，邟乡侯印”八个篆字，乃是袁绍私造，早年举义兵号令天所用，当初曹就是看到袁绍把玩这枚印，才决心与他分扬镳的。想来袁绍还曾展示过一枚罕见的无暇玉璞，似乎有意在大功告成之日将其刻为玉玺，抱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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