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虎归山

济太守袁叙虽愚蠢，但还是可以猜到自境的。曹决战袁绍之前不会轻易动他，还要把他树为汝南袁氏忠于朝廷的幌，但打完仗之后可就不客气了。若曹战胜，要肃清的人肯定有他，毕竟名字前面有个“袁”字，那是无法洗脱的原罪！可若是曹战败，则境更可怕，那个不远不近的族兄杀过来，愤于他“吃里爬外”，必要扣他个协助逆臣为虎作伥的罪名。

袁叙思来想去，最终决定铤而走险。他知曹监视自己与邺城的来往，便转而派心腹家人勾结青州袁谭，而又充当袁术北上的联络人。事行得十分顺利，袁叙也暗中打行，打算秘密逃亡徐州与袁术会合。但即便他加了十二万分小心，还未济的边界，就被薛悌的人拿住，两封重要的书信也被截获。薛悌看罢书信大惊失，觉事态严重不容怠慢，即刻将袁叙披枷带锁打囚车，将郡中事务全权托吕虔，携带两封书信赶往许都呈曹。

曹得到袁绍在河北大起营垒的消息，料知他已决意对阵，赶策划兵迎战，见薛悌突然跑来，不禁皱起了眉：“孝威啊，你也是一郡之将，大战在即这等小事岂用你亲自跑？打发个小吏押着囚车给我送来也就罢了。”

“主公不知，袁术谋北上青州啊！”薛悌忙把截获的两封密信摆到帅案上，“看其中言语恐怕已经不是第一次通信了，我一心防备北面，没想到袁叙这厮会跟袁术串通。请主公治我失察之罪！”

“这不是你的错。袁叙自找倒霉，你还拦得住吗？至于那袁术，骄奢逸挥霍无度，得天怒人怨众叛亲离，我早料到他有穷途末路这一天。要是不觍着脸投他兄，那才真见鬼呢！”曹满不在乎地拿起一张帛书打开观看，是袁术给袁绍写的亲笔信：

汉之失天久矣，天提挈，政在家门。豪雄角逐，分割疆宇。此与周末七国分势无异，卒者兼之耳。加袁氏受命当王，符瑞炳然。今君拥有四州，民百万，以则无以比大，以德则无所比。曹扶衰拯弱，安能续绝命救已灭乎！谨归大命，君其兴之！

曹看罢笑了：“袁公路当了几年土皇帝，武略才越来越不济，但整天写伪诏，文笔倒是大有。这满篇都是向袁本初服投降的话，就是不见‘投降’二字。！实在是！”

薛悌愤愤：“僭逆袁术昔日鄙视袁绍为婢女所生，如今穷途末路竟又屈媚贼兄，真真厚颜无耻！袁绍也是个不记的，把豫州之争都忘了，周氏兄弟的仇也不了，还允许他来。这对兄弟都是朝秦暮楚全无心肝的东西！”

“你想错了。袁绍自然不在乎袁术那儿残兵败将，顾念兄弟之更是胡扯，他要的是袁术手里那颗传国玉玺！”曹满脸厌恶，“符瑞炳然……光靠一方玉玺就能定天吗？”

薛悌又拿起另一张帛书到他手里：“您再看看这个，这是袁叙写给袁绍的，其中措辞更是悖逆，足以给袁氏兄弟定罪！”

曹微然一笑，取过来再看：

今海丧败，天意实在我家，神应有征，当在尊兄，南兄与臣使即位。南兄言，以年则北兄，以位则北兄重。便送玺，恐曹断。

“又是南兄又是北兄的，叫得多亲呢！可真够他忙活的！”曹越发冷笑挖苦，“袁叙这家伙也算个世间奇人，无论咱以为他有多蠢，他总能办更蠢的事来给咱看！结袁绍还算有志气，结袁术那狗都不睬的烂屎，亏他是怎么想来的！”

“人我已经押来了，您要不要见一？”

“不用见了，我才没工夫搭理那等作东西呢！叫他把脖洗净了，起兵之日我好砍他的脑袋祭旗！”曹神熠熠，“袁术讥讽我扶衰拯弱，那我就给他们瞧瞧，不但要胜袁绍，还要把他们打得无完肤！”

“当务之急咱们应当调遣兵将袁术迅速歼灭。”薛悌提醒。

“歼灭我看就不必了，他已缺兵少粮穷途末路，本没有跟我斗的本钱，将其阻挡回去就够了。你不用担心，老夫自有安排。”曹还不想灭了袁术，留着他还可以继续牵制孙策。而且袁术是僭逆伪帝，除了袁绍没人会给他帮助，只要不北上与袁绍合，本不存在什么威胁。曹把两封书信丢到薛悌怀中，“我正愁师无名，他们就主动给我个把柄。你把这两封信给荀令君送去，叫他即刻写份表章，这次我要公开披袁氏兄弟的谋，让天人瞧瞧，这帮四世三公的弟究竟是什么嘴脸！”

“诺。”薛悌应了一声，又建议，“袁氏门生故吏甚多，要不要将朝里与袁氏有关系的人都彻底盘查一遍？”

“千万不可！若搞得犬不宁人人自危，满朝舆论必归咎于我，那太失人心啦……”曹中一丝无奈，“只要不什么，暂且睁一闭一，有什么账以后再算！”

薛悌瞪着一对鹰隼般的睛，依旧咬住不放：“明公宽仁固然是好，但似袁叙之事恐非一例，即便不能盘查朝中文武，那袁氏一族总得加儿小心。别忘了，在汝南还有不少袁家的亲戚故旧呢！”

“这个我早有打算，你不必了。先把表章之事办好，然后火速回转泰山。听说昌霸很不安分，连臧霸、孙观那帮老朋友的面都不看了，公然与黄巾余寇徐和来往。可得把他看住了，东边好不容易稳来，别叫他这个时候给我添！”

薛悌走后，曹让王必去行辕把刘备、朱灵、路昭三将找来，差派他们领兵阻挡袁术。接着亲自写一封书信，给屯兵汝南的振威中郎将李通，命令他监视袁氏族人动向。又招妹夫任峻、弟卞秉，叮嘱粮草运输、军械修缮之事……等把手的军务有条不紊理完，还忙中偷闲到后面抱了抱小儿，估计荀彧已将表章写得差不多了，这才更换朝服准备车，前往皇与之一同面圣。

有袁绍勾结僭逆、索取传国玉玺的证据，兵河北就由袁曹恩怨上升到了“大是大非”的问题，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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