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又翻过脸来打袁术！”陈登句句诛心，行云一般把吕布不义之事抖落了一遍，“吕布！你朝三暮四两面三刀，所过之戕害黎民。老百姓恨不得戮尔尸、尔、寝尔！似你这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人人得而诛之！”

吕布被他骂得又羞又愧又恨又恼，白脸转红五官倒竖，手扒女墙一阵怪叫：“哇呀呀……气煞我也！”

“气有何用？”陈登一甩衣袖，回扫向兵士，“广陵兵将听真！尔等皆是徐州之民，若有人受过并州武夫欺压劫掠之苦，恨此残暴之徒，就喊三声‘杀’叫他听听！”

杀……杀……杀……

呐喊声震天动地响彻云霄，喊到第三声时，莫说是徐州人，就连兖州人、豫州人都跟着扯着嗓门大吼。

吕布瞪大睛看着这惊心动魄的景，盖世的英武霎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完了！彻底完了！吕布的心死了……原本他还可凭赤兔掌中画戟夺条血路，可是现在他不行了，他颤抖了……即便逃去又能怎样？再往东就是大海了，北面的袁绍恨他骨，南面的袁术也已得罪，往西投奔老朋友张杨，可从兖州到豫州都是曹的地盘；臧霸、孙观、尹礼等兵不动，条条路都已堵死，天虽大哪里有立锥之地……吕布只目眩，一晃伏倒在女墙之上。

曹在面看得分明，挥舞手臂示意大家收声，轻坐骑了兵群，放声：“吕将军！吕将军！”

吕布听他还叫自己为将军，打神往张望。曹似乎叹了气，缓缓：“将军莫要灰心，弃恶从善尚有一线希望。将军曾刺杀贼臣董卓、攻战僭逆袁术，这些功劳当今天至今不忘，老夫也时刻挂怀。今既已兵败，与其困守孤城，何不顺天应人主动归降呢？”

一言醒梦中人，吕布蓝隐隐的睛一亮，似乎到一线生机，方要应允，忽闻背后一声断喝：“城可破，可杀，誓死不降曹贼！”

连城上的带城的，所有人尽皆吃惊，放望去见一中年文生衣冠不整满面憔悴探女墙——正是陈！

曹心一凛，抱拳拱手：“公台，别来无恙？”

陈悲怒加：“呸！曹老贼素无恩义。昔日袁仲甫、边文礼、桓文林与尔何仇？一时恚怒三家满门毙命！金元休被你逐兖州，终被袁术屠戮！你攻打陶谦之时，屠杀东海五城，现在还有何脸面自称得徐州之民心？”

刚才吕布被陈登骂得又羞又恼，这会儿陈的几句话又把曹说得无地自容。过的事赖也赖不掉，日杀三贤、驱逐金尚、屠戮徐州，这都是曹一生都洗不去的罪过，面对着知底细的陈，他还能有什么辩白？陈登见状赶接过话茬：“陈公台少要卖狂！何谓民心不附？倘若人心不附，怎有这许多徐州将士前来围城！”

忽见城又蹿一人：“住！陈元龙，你临阵倒戈害死我并州无数兄弟，有我顺三寸气在，宁可鱼死网破决不投降！”

“助纣为咎由自取！”陈登立刻反相讥。

你一句、我一句、他一句，陈登与陈、顺骂了个不可开。吕布为主帅竟不上话，弹压也弹压不住，看着已经失控的局面，一办法也没有，颓然叹息而去，索把城楼丢给他们不了……

刚开始还是对骂，后来顺恼怒至极，夺过兵士弓箭就往。众亲兵连忙保着曹、陈登归队。接着上面的箭枝、落石稀里哗啦一来一大片；底的曹兵又是咒骂又是还——俨然又开了仗！

曹带着亲兵一路后退，撤包围圈，望着一片喧闹的白门楼叹息不已。荀攸、郭嘉、程昱三人也脱离战场纵尾随而至。程昱是从兖州时代经历过来的，知刚才陈那几句话刺痛了曹，赔笑：“明公不必着急，我看邳战事且付与三军小儿。此乃昔日风云之地，咱们信由缰去西边游览游览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