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远！事已至此还不归降？曹公那里自有愚兄前去言。”

“要打便打！今日之事各为其主耳！”张辽左右奋战还不忘答话。

“文远看刀！”关羽毕竟看中此人，动手前竟先喊了一声。

张辽不敢怠慢，劈死边一个曹军小校，赶忙回刀招架。象鼻刀对偃月刀，一碰之间各自用力，一个掀一个压，两件兵刃在半空中画了个弧才力拆开。顺手疾快，矛鑚打，竟从两件兵刃低钻过，大喝一声：“关羽看招！”矛尖却不奔关羽，突袭他后兵丁，刺倒几人闯。

关羽暗骂顺狡猾，要追赶却见张辽大刀又到，只得二次对刀。张辽这一刀实是使尽平生之劲，关羽也是全力架住，“当”的一声响，两杆大刀架于半空之中。成廉一见照方抓药，自面钻过，又逃了一个。

见后面曹、魏续也走，关羽赶收刀，在空中一摆横着朝曹劈去。曹猝不及防无法招架，赶拨躲避——人是躲开了，但见红光迸现，脑袋已被偃月刀齐颈斩去！张辽方才主动击用力甚猛，关羽陡然收刀，他却收拾不住，可见形势一变，曹死栽倒，自己刀落去的位置竟是曹的脑袋；他赶调转刀走偏路，这才招式走空。

张辽也真了得，眨间又提起大刀稳住心神，意再战关羽，就听曹坐在地上冲他喊：“他妈的！我们完了，你还不快跑！”他甩脸观瞧，曹大带伤已站不起来，后面的魏续本领平平满脸惧，全靠边十几个兵士保护；而曹营诸班勇将都已围拢过来——这二人已是救不来了！张辽一咬牙，舞动大刀横扫一招，趁势拨，逐顺、成廉突围而去。

三员将来了个衔尾，似一条蜈蚣般张牙舞爪冲重围，举目东望自己那边的阵营，不禁骨悚然——原本浩浩的队伍早已不复存在，陈登率早把徐州兵、兖州兵打散，向着彭城的方向追赶去。而那些帮兵助阵的队伍，只知锦上添，无心雪中送炭，各带各的人偃旗息鼓扬而去……

血淋淋的战场渐渐沉寂来，擂鼓之士也都停了腕。所剩的十几个并州兵尽皆跌落，一个个浑是血气息奄奄，虽兀自握着矛，已毫无还手之力。外面的曹军围了一层又一层，千万件兵刃冷森森指向他们。这时军兵闪开一人胡同，曹在虎豹骑的拱卫信至近前，扫视了他们一，微笑：“还有没有领兵之将？”

“罪将参……参见曹公！”魏续一见曹吓得似筛糠跪倒在地。

曹一见此景捂着伤不住喝骂：“无耻小人！怎能向老贼卑躬屈膝！亏你还是陷阵营的统帅，真真折辱我们并州汉！”

后面的许褚听曹骂“老贼”就要上前结果他命，曹横鞭挡住，笑盈盈：“事已至此，你们还不归降吗？”

曹扯着嗓喝：“不降！不降！若不是陈元龙阵前倒戈，你这老儿焉能得胜？谋诡计胜之不武！”

曹捻须：“这叫谋诡计？岂不闻兵法有云‘非圣智不能使间，非仁义不能使间，非微妙不能得间之实’？那吕布以怨报德反复无常，为功名利禄弑丁原、刺董卓、反袁绍、弃张邈、袭刘备，这等朝秦暮楚唯利是图的小人，早把人心失尽啦！广陵陈登倒戈阵前，青徐豪卷甲而散。就剩你这执迷不悟的愚钝武夫了，难还想为他殉葬吗？”

“哼！我们并州武士天闻名，绝不投降！”

“何其痴也！”曹摇了摇，“你们本并州良民，若非因为吕布，何至于辗转征杀亡到徐州来啊……难就不想家乡亲人吗？”

这句话真的动了曹，钢铁骨的汉禁不住泪如泉涌。吕布总在对他们说有朝一日带大家打回并州故乡，但是从安到河，从河到兖州，从兖州又到徐州，一路向东离家乡越来越远，或许这辈永远都回不去了……

曹军将士见此景无不凄然；曹也觉伤，又低沉地问了一声：“降还是不降？”

曹抹了一把泪，吭吭唧唧：“并州勇士有死不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