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数载！因为这易京堡垒，袁绍急得一筹莫展……”

曹初听之时甚觉骇然，可细细想来又不禁摇：“易……哼！风萧萧兮易寒，壮士一去兮不回还……这样的布置袁绍虽攻不去，可他自己也冲不来了。再固的城堡也怕久困，困久了人心就会有变，我恐他持不了一年。”曹昔日视公孙瓒为对手，如今却又视之为盟友，他多持一日，曹就能多准备一天。

路昭又：“张燕也不容小觑，虽无大城依托，尚有贼从数十万，也是袁绍的威胁。”

曹越发不以为然：“我跟黄巾军打了半辈，他们的本事我最清楚。劫掠财扰城防，打仗可不行。张燕说是有数十万众，其实大分都是家眷，打起仗来往后退的多往前冲的少，大人哭孩闹，军营里面能晾布，这帮人岂是袁绍对手？”

其实黑山军并不是不想缴械投降，只是袁绍不给他们活路。袁绍与曹截然不同，他的统治建立在河北豪的基础之上，纵容土地兼并和佃农政策，因此对付农民起义军毫不留。自他立足河北，就先后消灭了刘石、黄龙、左校、郭大贤、李大目、于毒等黄巾及黑山别，动辄斩首数万级，皆屠其屯。这的态度固然保障了土豪的利益，使之财力粮充盈，但也失去了与张燕妥协的可能。这与曹抑制豪、收编义军、建立屯田的政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群雄逐鹿以来，曹阵营有豪之叛而无百姓造反，袁绍阵营屡有百姓造反而无士族反叛，其本原因也在于此。

该打听的都打听清楚了，曹低一阵茫然——看来公孙瓒的死期不远了，张燕也绝对阻挡不住袁绍的兵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一决战是在所难免了。本初啊本初，陈留举兵之日我何曾想到，相二十多年的朋友竟会走到今天这一步！算了吧，你有你称王称霸的梦想，我也有我中兴大汉的志向，天无二日火难容，咱们之间的义就此一刀两断吧……

见曹二目低沉不说话，路冯二将也不好主动说什么，起告辞又觉唐突，便一言不发坐在那里等着。就这样沉默了好久，王必突然现在堂：“启禀主公，有河北使者到。”

“有请。”曹也不抬答应了一句。

路冯二将闻听有袁绍派来的使者，八成有关他们叛逃之事，虽然心中关切，也不得不起：“我等在此多有不便，暂且告退，再听候明公召唤。”

“不必啦！”曹腾地站了起来，“我与袁绍嫌隙已成，大河南北早晚一战，无需再这么遮遮掩掩自欺欺人了！你们就光明正大地坐在这里，我倒要看看袁绍能奈我何！”

二将心里乐开了，回归座位，摆一副有恃无恐的样。这时就见王必领着一个黑衣使者缓步来到堂。王必抬手说了句：“请。”那人客气地拱了拱手，低趋步上堂，不待走到曹近前就连忙作揖施礼，态度恭谨至极：“在冀州从……”话说间睛一瞥，看到路冯二将，不禁一颤，说着一半的话都忘了。

冯楷腰板得直直的，冷笑：“哦……原来是先生啊，你此来可是向曹公索要我二人颅的？”

那使者唯恐路氏兄弟对自己不利，脚底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好半天才安定自己的心绪，重新向曹施礼：“在冀州从事夔参见曹公，并替袁大将军问您的好。”那声音颤颤巍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