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军之计

曹的宛城之行可谓惬意，不仅兵不血刃拿南郡，收编了张绣的队，就连张绣的婶娘王氏也顺便收编了。为了掩人耳目，他让曹安民准备一驾小车趁夜偷偷将王氏主仆牵宛城，自己也声称整备兵回营中居住。

自此曹每日与王氏寻作乐，一个志得意满，一个死灰复燃，两人倒也和谐，后来索连周氏丫鬟也裹了来。南郡叶县、舞等地尚未收编妥当，曹就趁着轻闲在温柔乡里打发时间。没有不透风的墙，军营里藏了两个女人岂会不被察觉？当兵为将的也不好说些什么，都睁一闭一装没看见。郭嘉本风洒脱，嘻嘻哈哈的就差过来喜了，本不认为这是什么丑事。曹昂颇为不满，但当儿的总不能因为这作风上的事跟爹爹争执，只是暗地里埋怨曹安民不好事。至于曹丕、曹真这俩小，说不明白也明白，说明白也不明白，懵懵懂懂的，反正听爹的话喊姨娘呗！大伙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转过去小半个月了。

在一起的时间了，曹发现这位王氏夫人真真非同寻常。不但容貌丽温顺，而且知书达理通文墨。在他诸位妻妾中，正室夫人丁氏是沛国望族之女，卞氏因为歌姬通诗赋，但与王氏相比见识却大大不及了。没想到一向不讲究妻妾的曹，偷寡妇竟偷到一个书香门第的。虽鱼之夫妻和合，但王氏每日却还是颇现愁容。

“夫人，你为何每天都愁眉苦脸的，人说女独少年郎，难托与我这个半大老委屈你了？”曹问这话时以手托腮专心致志地打量她。人说来也怪，曹还就喜她蹙眉之态，颇有昔日吴王西施的觉。

“唉……”王氏未曾说话就先叹息，若说不嫌他老那是瞎话，自己芳龄二十二，曹都四十三了，但人家这么的份，能看上自己倒也罢了。她所顾忌的还是脸面：“夫君贵为三公列侯，我们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但有是‘夫有再娶之义，妇无二适之文’，我既嫁与张济，他死了就该规规矩矩守寡，如今又脱与君，有悖妇人之德，实在不是什么面之事。”

曹还没说话，那原本是丫鬟的周氏就先抢过话茬：“心忒重了，有什么面不面的，还那些不疼不的事。当初张济杀你家人、霸占你为妻的时候就面了？我看张家是仇非亲，都死绝了才好。”她是豁去了，本就是穷苦，现在一脑袋扎罐里。当妾就当妾，光脚的不在乎穿什么鞋，他四十三还是五十三的，以后衣有靠，往曹家门里一站，也算半个主了。

王氏摇：“依我说那张绣倒还是个君，至少没短了什么礼数，衣照应也算周全。各人有各人的账，他叔父造的孽，也不能全算到他上。”

“我的傻哟，天底哪有清楚的账啊？你好生生一个大家闺秀，抢过来本就伤天害理，那挨千刀的老贼好不容易死了，再累你守一辈寡，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说着周氏扭脸瞧曹，“依我说，一不二不休，把张绣这小除了，留着是个祸害呀！都过去半个月了，那边丢了我们俩大活人，能不闻不问吗？打听清楚了就是病啊！”

曹心里颇为矛盾：张绣英勇善战，帐兵卒锐，心存社稷开门投降，这个人将来能成自己一条膀臂，因女人杀了实在可惜。但若不除掉他，万一跑来兴师问罪，宛城的事还会生变数。关键问题是杀张绣于于理都说不通。人家一箭没放就投降了，好吃好喝招待着，最后把人家婶娶走，还要杀人家，这事也太不地了；而且现在“奉天以讨不臣”才刚走了第一步，个归降朝廷的就杀了，以后谁还敢来啊？

曹意识到自己酒误事因小失大了，再的女人又算得了什么？为了她们连统一天的志愿都耽误了，真是得不偿失啊！可是他如今左拥右抱，瞧瞧王氏，再看看周氏，送回去又不舍得。况且堂堂司空落一个始终弃的名声也太难听了，这事儿想瞒都瞒不。思来想去，曹犯了难，叹息：“你们说的都有理，但我还是想找张绣好好聊聊，看能不能把话说开。咱也算光明正大，寡妇改嫁有什么说不通的呢？”

周氏白了他一，悻悻：“这件事肯定说不通，张绣的脾气我可晓得，一个心认死理，拿定的主意十都拉不回来。这死脑的人您就应该杀……”

“住！”曹生气了，一把将周氏推开，“杀不杀他是军中之事、朝廷之事，得到你一个妇人在我面前说三四吗？”

周氏第一遭见曹发火，吓得容失，赶爬起来躲到王氏后。王氏抚摸着她的发：“妹妹，是你错了。‘择辞而说，不恶语，时然后言，不厌于人，是为妇言’这些男人家的事本就不该你嘴，快快给夫君赔礼谢罪。”

“不必了，”曹瞪着周氏气哼哼，“有一没有二，以后再敢胡预我事，我要你的脑袋！”说罢起走到案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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