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曹故作厉声。

郭嘉赶改：“望曹公宽宥。”

“哈哈哈……”曹也绷不住了，捂着肚笑得前仰后合，“看你小跟我大模大样指天画地的，生死关不也这副德行吗？吓吓你，也好我的气。”说着搀起了惊魂未定的郭嘉。

“哎哟，您耍我一汗呀！”郭嘉一咧嘴。

荀彧也松了气，抱怨：“戏狎无益啊……”

“我开个玩笑，你们莫要见怪。”曹拱手，“但不知袁绍与这三位老臣有何冤仇，非要置之死地而后快呢？”

荀彧解释：“袁杨两家同为四世三公，加之杨彪族与袁术有亲，颇受袁绍嫉恨。大秋梁绍与昔日太傅袁隗颇为不睦，这是旧日之仇。至于孔嘛……袁绍以其袁谭为青州刺史，孔坐镇北海不肯归附。两家兵戎相见，袁谭屡屡得胜几擒孔，后来朝廷一份调任诏书救了他的命，袁家父自然心怀怨恨。”郭嘉：“袁绍让袁谭、袁熙、袁尚、幹三一甥各领一州。”

“这么只会惹得兄弟争权，乃是自取其祸。”曹又接过那张帛书仔细把玩，随即一阵冷笑，“让逄纪书写密书与我，这是想得不留痕迹。袁绍既然杀人，还不想担上害贤之名，因此假手与我，这跟当初假手王匡害死胡母班如一辙。”

荀彧立场很决：“杨彪、孔当代名士，梁绍威望老臣，这三个人绝不能杀。”

“当然不能杀，”曹的态度颇为微妙，“且不论这三人待我如何，袁绍叫我杀，我就偏不杀！奉孝，你抢夺密信，罚你一件事。”

“啊？”郭嘉一愣。

“你替我给袁绍……不，给逄纪回一封信，拒绝杀此三人。袁绍不愿手沾血迹让逄元图修书，我就要奉孝回书，我跟他隔着窗纱说话。”

“诺。”郭嘉领命，立刻过竹简伏在案前奋笔疾书，一眨的工夫就写成了：

当今天土崩瓦解，雄豪并起，辅相君，人怀怏怏，各有自为之心，此上相疑之秋也，虽以无嫌待之，犹惧未信；如有所除，则谁不自危？且夫起布衣，在尘垢之间，为庸人之所陵陷，可胜怨乎！祖赦雍齿之雠而髃以安，如何忘之？

“嗯，不错。”曹把竹简递给荀彧，“立刻命尚书属官写诏，拜袁绍为大将军，就命将作大匠孔为使者，到河北传诏。”

荀彧一哆嗦：“孔此去岂不是羊虎？”

“对！我不杀孔，却送他到袁绍前，这封密信也叫孔带去。我倒要看看他自己敢不敢杀，敢不敢担这个害贤之名。这么办还不算驳他面，一举两得……”

拿着孔的命去试探袁绍，其心机太过毒辣了。莫说荀氏兄弟，连郭嘉都不禁咋，但是细细想来这也不失为妙计。正在此时，曹昂慌里慌张跑了来。

曹冲儿一瞪：“你来什么？门不向诸位大人问安，还有没有规矩啦！”

曹昂心不在焉朝荀彧三人作了个揖，不待他们还礼，就伏倒曹耳边：“爹爹，环姨娘要临盆了。”

“哦？”曹一跺脚，“家中有喜，诸事已决，各位散了吧！”说罢扔满脸懵懂的荀彧三人，急匆匆回转后堂……

这会儿后院可闹呢，侧室夫人卞氏、秦氏、尹氏都急切守候在环氏房门。秦氏怀里抱着俩月前刚产的儿曹玹，尹氏手里拉着以前为何家生的何晏，各自的仆妇丫鬟伺候着哄哄的。曹一脚迈后院，就劈盖脸嚷：“男孩女孩？”如今曹儿多女少，反倒更盼着添一个闺女。

“还没生来呢！”卞氏掩笑，“大在里面照应着，不会有闪失的。”

曹听正室夫人丁氏在里面伺候，心放宽了一大截，伸手接过秦氏怀里的曹玹：“来来来，叫爹爹抱抱，如今太忙了，也没工夫哄你。”说着亲了儿一。

秦氏生恬淡门又晚，什么都没说。卞氏却替她嗔怪：“亏你还知自己是当爹的，这么时间都没正看过玹儿一。”

曹呵呵一笑也不反驳，把曹玹到左腕，又摸摸何晏的小脸：“这孩灵灵的，倒像个女娃。”尹氏原是何的儿媳，如今带着个拖油瓶的儿托到曹家，更不敢说什么话了。

“哎哟，这坏小拉屎了。”曹一抖愣手，袖上已经染黄了一大片。秦氏见状赶把小曹玹抱了过去，卞氏戏谑：“该！光拉在衣服上算你的便宜，应该给你来个‘香汤沐浴’才好呢。”

曹有些好奇，竟抬起袖嗅了嗅：“咦？这小娃娃的屎不怎么臭啊！”

卞氏哄着孩：“你的儿你自然不觉得臭啊！”

见袖脏了，曹赶脱衣服，一摸怀里鼓鼓的——原来是那卷袁绍的表章。他双手一使劲，将掌中的竹简扯断，顺手一条竹片递给秦氏：“给他刮屎用吧。”

秦氏吓了一，哪里敢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