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己为听

天与朝廷百官在曹大军的“护卫”到达颍川许县。小皇帝刘协都没敢许县，就先亲自来到曹军大营，当众任命曹为大将军、武平侯，加节钺，录尚书事。曹孟德自二十岁仕途，在四十二岁这年终于当到一人之万人之上的大将军，获开府建衙之权。虽然天分崩群雄割据一方，但曹占据了名义上的优势，从此之后可以理直气壮“奉天以讨不臣”，所有征战行动都将名正言顺。

随着天在许县安定来，朝廷宗庙重新设立，殿衙署也在张地修建中。袁绍得到消息，又是庆幸又是嫉妒，但毕竟不能置之不理，派徐勋献上一批财；王服也作了贡献，准许曹从先祖梁节王的陵寝拆伐上等木料营建新都。不少亡的官员士人闻知这个消息，也动了回朝效力的念。仅仅在曹担任大将军的第三天，就有两位盼望已久的人前来投奔……

“在颍川郭嘉，拜见大将军！”

“昔日袁本初帐落剑惊众人的郭奉孝，你小可算是来啦！”曹知他生诙谐，故意来了个玩笑，亲手将他搀起，“昔日戏志才病逝，我问荀文若颍川之士还有哪位才智众可堪重用，他上就推举了你啊。”

郭嘉扭瞅了荀彧一，笑呵呵：“文若兄实在是过誉了，想我郭嘉在袁绍帐名声不显，乃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的一介小书佐，何敢当智士之名？”

曹略一摆手：“奉孝不必过谦，能文若法者必非凡品，快坐快坐。”

郭嘉施一礼飘然落座。这个二十七岁的年轻人，留给曹的印象很特别：柳叶眉，杏，左目有一颗小痣，隆鼻小嘴，两撇修饰致的小胡，天生的一副男生女相，顾盼神飞之间愈显潇洒风。虽是刚刚来投，坐在榻上却很随便，歪着、双臂环抱左膝，显得亲和自然风度翩翩。

而与郭嘉同来的荀衍则拘谨得多，沉着一张脸，留着冗的胡须，正襟危坐目不斜视。颍川荀氏乃名门望族，家族弟规矩颇大，荀彧已经很端庄拘束了，他这位年五岁的三哥更是拘谨到了老气横秋的地步，与郭嘉的风谈吐形成了鲜明对比。

曹方才与郭嘉说笑，生恐简慢了荀衍，赶补充：“今喜得奉孝，更喜得休若，荀氏兄弟共登我幕府，何愁大业不成？”

荀衍羞赧地拱了拱手：“大将军莫要夸奖，我那四弟友若尚在河北，未肯前来辅佐您，实在是惭愧。”荀氏兄弟中荀衍字休若、荀谌字友若、荀彧字文若，三人本同在河北效力。其中荀谌曾游说韩馥让冀州，颇得袁绍重用，与田丰、沮授、逄纪等人共掌冀州军机。如今荀彧、荀衍都已归属曹，独荀谌不肯来，还是全心全意为袁绍效力。

“人各有志不可求。”曹表现得颇为大度，“友若受袁本初厚待，知遇之竭力相报，此乃人之常。昔日微去殷归周，箕遭囚而不易其志，两者皆是大贤大德，不过各有不同罢了。”

将荀氏兄弟比作微、箕，这个评价太了，荀彧、荀衍虽安，也连忙摊手谦让。郭嘉却笑呵呵一拍手：“大将军这个比方说得好，微去殷商而辅佐武王、开宋国之疆土，那箕苦谏商纣不从而有至酷之苦，谁昏谁明昭然可见矣！”

曹暗自好笑，他不过随便一比方未加详思，却把昏庸之名扣到了袁绍上。这固然很合他的心思，不过现在这个时候，他还没有能力与袁绍翻脸。

郭嘉却不那么多，优哉游哉：“袁本初外宽忌面善心狠，想必在座列公皆已知晓。昔日张导歃血游说，使韩馥让冀州之地，但因受西京征召，赐爵获传之故即被屠戮；刘勳忠孝两全，却因奉使逾时便遭杀害；吕布立有袭破黑山之功，虽放纵士卒疏于束，但请兵不获由他自去也就罢了，袁绍还要派人行刺。苛刻劣迹数不胜数，如此对待天才士，岂能成就功业？”这几句话咬在袁绍的脖上，都是他举事以来不可掩盖的致命伤。

荀衍也附和：“用人之即见于此。大将军所用者若程仲德、孝先、满伯宁、薛孝威者皆贫寒，择其才而录之，不以门第贵贱为虑。而袁绍本是四世三公之后，所用之人多豪世家，以断人难免偏颇。又专用河北之人，不恤远归附之辈，故而难得人心。”这最后一句实是了心里话。袁绍自冀州伊始，就着手与河北当地士人合作，更替旧党人。因此像郭图、辛评、荀谌这样的外籍士人，受重用的不过是凤麟角，大分的位置都被河北本土人占据了。今荀衍到此，名义上是前往朝廷辅佐天，实际上是鉴于河北已没有多少发展潜力了，不可取升迁才改换门投靠曹的。

曹听他们把袁绍说得颇为不堪，心里十分兴，却故意揶揄：“我与袁本初既为同僚，又是友人。昔日共举义兵征讨逆臣，这些年来互帮互助多相依赖，又何必有所生分呢？”

郭嘉知他里秋，对自己和荀衍似乎还不太信任，歪着笑：“在试问大将军，袁绍趁陈、吕布为之际索求将军家眷为人质，后又抢占兖州东郡之地，这就是所谓互帮互助多相依赖吗？”

曹脸一红，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虚伪。郭嘉见他变颜变，起施了个礼，笑呵呵明知故问：“在还有一事不明，将军虽是豫州人士，然举事于兖州，兵吏员多于彼，如今奉迎天，不肯迁帝于陈留，却来至许县立朝，这又是何缘故呢？”

远避袁绍之锋芒呗！曹一直把这个原因埋心底，也从没有人敢直截了当问过他，没想到郭嘉一来就把话给挑明了。

荀衍见他不说话了，捋了捋胡须：“大将军举大义于天，奉天而征战，必要尽收天割据，扫灭四方狼烟。然袁绍今已占有冀、青、并三州之地了，唯公孙瓒苟延残、黑山张燕冥顽凭险，皆不可与其争锋。将军试想，多则三年少则两载，幽州之土也必会尽归其所有，到时候袁绍坐拥四州之地，难天一诏令就可以使他解甲朝兵权？将军与袁绍早晚必有一战啊！”

“唉……”曹叹了气，“我虽有兖豫二州，然丧以来受损最重，且为四战之地。又是西凉抄掠、又是袁术侵害、又是蝗旱之灾，百姓十室九空，粮不收兵源不足，城池损毁武备落后，凭这样的实力如何能与袁绍一战呢？”

郭嘉还是那么笑容可掬：“大将军勿忧，您未奉天之际实不可及袁绍之一二，今得天则事半功倍矣。”他来回踱着步，“公孙瓒困兽犹斗，尚有余威；黑山张燕游击多年，狡猾异常。此二敌袁绍非朝夕可破，将军趁此机会当南灭袁术、东取徐州、西定关中，亦成四州之势，那时节便可与袁绍对峙于大河一决雌雄！”

“理倒是颇为简单，不过行之亦难也。”曹站起来，溜溜达达至堂，挥退了外面的守卫之人，这才扭问郭嘉，“以奉孝之见，诸家割据当先取何人？”

郭嘉摸了摸小胡，笑呵呵：“宜先定南张绣！”

张绣是西凉旧张济之侄，官拜建忠将军，原本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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