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一招手，又有人自石垒里牵膘壮的耕来。

“我明白了。”曹昂，“贼人要拿粮换那大汉的。”

正如他所料，黑汉与黄巾兵说了半天话，似乎是在讨价还价。理说，一换一车粮并不划算，因为一车粮有吃完的时候，但耕犁地可以有吃不完的粮。可现在兵荒不成地，耕困在营垒里就成废了，一宰了绝没有这一大车粮供应的人多，天气转也不好存放，倒不如换成粮。这也能看，黑汉的垒中恐怕没什么粮了。

少时间他们已经谈妥了，赶到黄巾一边，连粮带车都给了黑汉，双方笑呵呵的，似乎还说了几句客气话。黄巾兵哄着便离开了，黑汉也叫手推粮车，看着粮慢吞吞了营门——令人惊愕的事现了！

黑汉忽然放开脚步，独自追赶已经走远的黄巾兵。曹等人全看愣了，不明白他要什么。只见那黑汉健步如飞，不一会儿就蹿到黄巾群中，左一推右一撞，七八个人立时倒地。他不取人命，却伸大手一把抓住了尾，矬往肩膀上一搭，拽着就往回跑！

那大牤看样足有三四百斤，犯起来更是凶猛难当，到了黑汉的手里竟然一儿力气都使不来了，生生被他拽得倒退。这本是哞哞低鸣的动，这会儿也疼得嗷嗷叫，声音传得老远，它大瞪着、甩着脑袋、四蹄刨，却被大汉拽得前着地站不起来，生生让人家拖着往回跑。

前面还有牵的人呢！这会儿早吓傻了，连撒手都忘了，也被拽了个趔趄。绳似乎缠在手上了，怎么也爬不起来，竟也如拖死狗般被拉了过去。黑汉额青迸，连连大吼继续往回蹬，是拖着一牤、一个活人奔回百余步，看就要到石垒门了。黄巾兵可吓坏了，呆立半晌才反应过来，赶提刀追过去。但这四五十人谁也不敢靠近大汉一步，只虚晃着刀，走三步退两步地喝骂。黑汉把拽了回去，转过脸来，瞪起铃铛般的大睛喝：“不怕死的就过来啊！”这一嗓仿佛打了个霹雷，吓得黄巾兵纷纷倒退，连林里的曹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曹家父惊愕至极，隐在树木间连一句话都说不来。直到听见大汉喊嚷，曹才回过神来，与儿对视了一——这是咱老家谯县的音啊！再次抬观看

‘许’字大旗，曹隐约想起了什么。

这会儿可闹了，随着大汉那声吼叫，石垒里闪一大群血气方刚的小伙，手里刀枪什么都有。那帮黄巾兵一见形势不妙，也顾不得牵的同伴，撒就逃，不少人连刀都扔了。没牵走，反倒白送人家一车粮，还搭上一个兵，这笔买卖他们可赔大了！最可怜的是那个牵的，被拖了个半死，衣服也破了，满脸都是血，被那些乡勇绑了个结结实实押营垒。

见黑汉这伙人趋捡那些兵，曹微然一笑，扭对旁的典韦：“早听说过倒曳牤，今天可开了，真天无双的力气。”

典韦耷拉着大胖脸：“哼！什么天无双，我也有这本事啊！”

曹安民一听就来神了：“典君，你敢不敢与他较量较量？”

“有何不敢？”典韦一努嘴，“大戟我可带着呢！”

“那你去啊！”曹安民想鼓动他过去。

“我与他无冤无仇比划什么？”

“试试谁力气大呗。”

“比这什么？”典韦不屑一顾。

曹安民一揣手：“哦……你害怕了，不敢呀。”

“我敢去。”

“你就是不敢。”曹安民冲他轻蔑地挤挤，“不敢就算了吧！”

“我敢！”典韦见他轻视自己，顿时怒不可遏。

曹昂见安民故意挑唆，想要制止他胡闹。曹却横鞭拦住，似乎纵容侄这么激将。典韦本就缺心，曹安民的嘴比画眉都巧，三绕两绕就把典韦惹恼了，都顾不上曹传令与否，从地上起那对八十斤的大铁戟，一猛就冲去了。

曹安民乐不可支：“快看闹啊！这两个家伙膂力差不多，修你猜谁赢？”

曹昂气大了：“你当这是闹着玩吗？这是玩命啊……”

曹一儿也不着急，笑：“吾儿不必张，那汉也是个莽夫，多单打独斗，不会群起伤人的。”

典韦甩开大脚往前跑，大沉，加上一对八十斤的家伙，每迈一步就是一个大坑。瞅着那黑汉就要回寨了，他一声断喝：“站住！你给我回来！”

他这嗓门也不小，把那一群人都给镇住了，众人扭一瞧，连黑汉都吓了一——见典韦有九尺，比自己还半呢！披铁甲，缨盔，手拿一对了号的大戟；一张说黄不黄说绿不绿的大脸，大睛，狮鼻，菱角，整个脑袋跟个大冬瓜一样。手里那对家伙太扎，短戟见的多了，可没见戟杆这么，枝这么大的。

“你、你……什么？”黑汉也懵住了。

“咱俩比比谁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