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忌惮地捧着传国玉玺位登大宝了。”

“其心当诛！”曹狠拍帅案，“看来咱们得加行事了。文若，你说呢？”

程昱剖析的时候，荀彧低着始终不一言，这就是他与其他谋士最大的不同。荀彧只讲理大义，一向本着非礼勿言的宗旨，从来不谈谋诡计的事。这会儿听曹问话，他才抬，却不说袁术的事：“今卫将军董承与白波诸将共同控制天，他与袁公路并无合谋的理由。将军不妨试着争取董承，让他敞开路。”

“哼！”曹轻蔑地一笑，“董承算什么东西，当初不过是董卓帐一员不名的小将。我同徐荣、胡轸、杨定在堂上喝酒的时候，他得挎着剑在外面替我们把门！就这样的人也当开府建衙的卫将军？”

“此一时彼一时也。”荀彧摇摇，“关关外尚不通音讯，或许董承之辈立有大功也未可知。若以在拙见，使君先不要忙着取成皋，最好差人前往朝廷打探消息，知己知彼再作定夺。”

“也好。”曹想了一会儿，“还是派王必前往，不但打探消息，顺便还可以联络董昭、钟繇、刘邈等人，让他们也帮忙想想办法。”

荀彧又补充：“使君既然正式受任兖州牧，不妨修一份谢恩表章，叫王必带去，顺便试探一朝廷众臣的反应。”

“这个办法好，今晚我就修表。”曹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趁着王必京的这段时间，咱们南陈国掉袁嗣这颗钉。袁公路既然用心不善，我就再给他一个教训，把他的势力彻底赶豫州！”

“咱们打袁嗣，还要带着那个刘服吗？”程昱问。

“这小是个聪明人，会听话的。有位王在营中，颇能彰显咱们是忠于汉室朝廷的，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兵至陈国以后，还可以利用他跟陈王拉一拉关系。日后咱们逢迎天东归，刘服说不定还有大用呢！”曹中闪过一灵光，“礼多人不怪，有劳二位过营去拜谒一刘服，顺便摸摸他这五百兵的底细。”

“诺！”荀彧、程昱领命而去。

曹本打算趁这会儿工夫酝酿一表章，却见程昱都已经帐了，荀彧还站在那里磨磨蹭蹭整理衣冠，便问：“文若，你还有话说？”

荀彧停住手，又坐回到杌凳上：“将军，您是不是想把军府从兖州转移到豫州啊？”

曹一愣：“文若何此言？”

荀彧苦笑：“黄巾诸将算什么大敌，还至于您亲自前来？再说即便您亲自前来，又何必把众将尽皆带，还带着家眷呢。还有，您拉拢刘服这帮豫州宗室又是何意啊？我早就瞧明白啦！”

话说到这个份上，帐中又再无他人，曹终于吐实言：“唉……唯有文若你是明人啊。兖州残破凋敝，离天远，而且又被袁绍占走一东郡，实在不能再凭其作为本了。我这次兵是假，其实就是想找个机会转移到豫州来。之所以不能明言，是怕大家反对呀！”这件事确实不可以公开明言，因为曹营中的兖州派势力太大了。倘若曹挑明了叫他们舍弃家乡转移豫州，反对之声上就会铺天盖地而来，说不定还要重蹈陈叛的覆辙。

荀彧捋着胡须：“这倒不假……现在使君帐之人兖州十占七八。文有孝先、薛孝威、满伯宁，武有于文则、乐文谦，以至于天天跟着您的典韦。此次没有从军的万潜、徐佗、李整、李典、吕虔等人更不用说，他们连兖州地面都没迈过。刚才当着程昱的面我没法说，毕竟他也是兖州人呐。”

“除了逢迎天，另一件要务就是得想办法分割兖州籍的权力。”曹了眉，“我是沛国人，文若你是颍川人，咱们都是豫州，唯有你能帮我这个忙啊！”

“我也帮不了忙，这太难了。”荀彧不住摇，“丧以来咱们豫州的名士亡在外，再想聚拢回来岂是易事？您想想吧，就连在与使君您不也曾栖于河北吗？当初为了离开袁绍，咱们费了多少心机啊……我现在只能是有多大力使多大力，今晚修书一封至河北，请荀衍、荀谌二位兄回来，要是方便的话，设法将郭嘉也带过来。但是即便他们愿意，袁绍放不放还在两可呢！”

“唉……”曹撇着嘴颇为难，“天这么大，偏偏只能给我兖州豫州这两个选择，都是残败不堪四战之地，没人能帮我一把了吗？”

“能帮您的只有当今天。”荀彧喃喃：“若有天诏命在手，您想召谁回来就能召谁回来啊！只要能够复立朝廷，咱们的忧外患立时可解。”

曹一把抓住荀彧的手：“好！咱们背一战破釜沉舟，一定要把天迎到豫州来。”

荀彧提醒：“谢恩表章您得筹措好啊。”

“放心吧。”曹凝视着帅案上的笔墨，“我一定会让皇上龙颜大悦的！”

“还有，您想让王必找谁打探消息？丁冲还是刘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