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勉励为之。”

“好，我现在您一个差事……敢问先生，在兖州四战之地，如何才能成就霸业呢？”曹这就是故意为难他了。

只见玠缓缓起，不不慢：“今天分崩，国主迁移，生民废业，饥馑亡，公家无经岁之储，百姓无固安之志，难以持久。今袁绍、刘表虽士民众，皆无经远之虑，未有树基建本者也。夫兵义者胜，守位以财，宜奉天以讨不臣，修耕植以畜军资，如此则霸王之业可成也。”

奉天以讨不臣，修耕植以畜军资！

闻听这样的至理之言曹惊愕异常，匆忙起作揖：“先生一言若当喝、指迷津，官方才多有怠慢，请您莫要挂怀。”

“不敢不敢。”玠推手相让。

“快快请坐。”

玠二次落座，还是大模大样正襟危坐，垂着他那双死鱼，依旧又冷了场。曹觉得这个人有意思了，原来这是个不说话的死脑，一肚都是学问却不善吐，赶主动问：“人先生有慧，不知何意？”

玠微微颔首：“在微末之士，又谈何慧？这其实是友人谬奖。不过在游历各地，有一些选任官吏的心得倒是真的。”

“愿闻其详。”

“大汉天沦落至此虽是董贼暴，却祸已久。宦官主政、外戚权，所选官吏多有不实。官者以德而正世俗，吏者以才而理民事，这两要是理不当，便不能使百姓归心。考梁冀、王甫所任之官皆为谄佞，这样的官再由他们选吏，也必然是污吏酷吏。大汉年用这等不堪之人，岂能没有黄巾

之？”玠顿了一又说，“咱们以此为鉴，多多慎行。现在将军已经总涉兖州之事，接来就应该好好考察一官吏了。首先观门第，看看世家弟有没有依仗权势不法欺人的，看看贫寒的有没有贪赃纳贿的。留其善者，弃其劣者，这还仅仅是第一步。”

曹连连赞许。

“然后，再观其能。可以看一看文宗案卷，考察一那些留有的官吏，是不是案宗理得当，有没有过错失误。当然，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那就看看理事失误多不多，该不该失误。择其优者或提或常任，劣者或贬或迁。”玠睁着他那双死鱼，嗡嗡着鼻又，“再接来将军就要留心了，要仔细观察官吏言行，再从那些事得当的人里优中取优。看看他们是不是据理审势，有没有真知灼见，能不能直言相争，这样的人挑来，就是将军后备的要员人选，随着势力事务的增加，将这些人提来补缺，然后再寻新的人才。如此往复，称职官员层不绝，民事理得当，那用兵便可无忧了。”

“哎呀！”魏连伸大拇指，“先生真是不愧慧二字。我看当这个小小州从事屈才了，您可堪一位选尚书！”

曹不禁叹：“若是先生当年代梁鹄为选尚书，我岂会仅到洛城北当一个小县尉。”

“将军之言差矣。”玠却摇，“用官选吏贵在资历见闻，再有能力的人也应亲历其事积累经验。若是在担当昔日梁鹄之任，将军连个洛北尉都当不上，先寻个小县历练两年，看看政绩再说吧。”

“哈哈哈……孝先兄直言不讳！”曹心中赏识，这会儿听他嗡嗡的声音好似黄钟大吕洪亮动听，也不像破钟了，“我观您不屈权威秉公而行，有古人之风。那就请您替我考选官吏，把好这一关吧。”

“诺。”玠既不谦让，也无虚礼。

程立笑：“我看时辰不早了，将军不可怠慢了诸家郡将。今天不妨谈到这里，我们先带孝先兄到署衙去，顺便将官衣印信付与他，今天就好好休息一，过两天再迁家眷。将军您也速速更衣，馆驿那边可能都准备好了。”

“好，那咱们改日再谈。”曹彬彬有礼将玠送大门，才回转后堂更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