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守，还带着这么多兵，更加不敢得罪了，忙回招呼：“来！大家把东西抬来……大人，您看看这是什么？”

曹不看便罢，看了险些潸然泪——原来是昔日自己执法用的那对五。如今它们已锈迹斑驳，颜都几乎难辨。

当年他与楼异扛着这对大千里迢迢从洛到顿丘来，用它上打豪打盗贼，治理一个夜不闭的小县。现在想起来，当年他是多么疾恶如仇、正气凛然，可如今历经世态炎凉生死，自己的格都快磨圆了，哪还比得了当初那么耿直倔……

“大人，自您走后，这对可一直是我顿丘的镇县之宝啊！”徐佗是睁说瞎话，自曹走后，这对就被扔到县寺后院风雨淋，有一次还差儿叫衙役改了门槛，这是听说曹来了，刚从蒿草丛里刨来的。曹见百姓熙熙攘攘，实在不愿意让大家看到他伤心，忙：“徐功曹，我初到本郡，又有些事宜要问。你安置好这里，就来我边事吧。”

徐佗乐得险些蹦起来，他微薄，到四十多岁都没有升官，一直是个不的小吏，现在因为这对就抱上了曹的，赶跪倒谢恩。

“起来吧，现在战事未息，大家的安危要，快带百姓们回去，严守城池要。”

徐佗爬起来微笑：“大家可都是冲您来的，在说话不用的。”他这个态度甚对曹面的心思，曹赶声呼喊：“乡亲们，静一静，大家都坐吧。”

百姓果真听他的话，一传十，十传百，不一会儿的工夫就全都坐了。曹登上一辆辕车喊：“在离开顿丘十五载，天的形势可谓大变。如今皇帝蒙尘地方割据，到都在打仗，我的兵现在要去平灭青州来的贼人，多谢大家送来的粮。现在请徐功曹带领大家速速回去，把守好城池，不要让贼人得逞。我已经是东郡的太守了，日后回顿丘的机会多的是，大家各自珍重，等打完了仗，我令蠲免本县的赋役。现在西京政令不达，免赋之事我能说了算！”

哇……此言一百姓哗然，更是兴采烈。徐佗劝了半天，这些人总算是稀稀拉拉离去，有的人真是恋恋不舍，非要拉着曹的衣襟说两句话才愿回去。毕竟是战时节，曹唯恐黄巾斥候没，忙令夏侯兄弟小心戒备，自己则逐个搪着百姓，叫他们快回城。即便是这样，也耗了半个时辰才算清静。

等人差不多走光，曹发现还有几十名乡勇默默无语列队立在一旁：“你们不回去守城吗？”

“不回去！”为首一人摇摇摆摆走了过来，“守在城里算什么英雄好汉？我带着这帮兄弟投奔将军，以后就跟着您打仗啦！”

曹差笑声来：此人二十，一乡勇打扮，敦实，却不足五尺，比自己还差着一截。胖墩墩的一张小黑脸，小鼻小，大嘴短胡须，五官往一挤着，走路还有些罗圈——这样的人也能打仗吗？

这厮恐是被别人挖苦惯了，声嚷：“将军莫瞧我个矮，我能带兵打仗当将军。”他嗓门颇大，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带兵打仗当将军，好大的气——既然人家敢开这个，好赖不问，必定是有两，曹也不好怠慢，笑：“这位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在乐，是从卫国来

的。”

曹一听是卫国人，赶客气：“圣人乡民，本官失礼。”

卫国本名卫县，也是东郡治，但那更是大汉天仅有的两个公国之一。自光武中兴以来，宗室皆封王国，辖同一郡，唯有孝桓帝之弟渤海王刘悝曾被贬为瘿陶王，了一个绝无仅有的县王国。凡立有大功的臣封侯国，辖同一县，却没有公国这一等级，即便是三公与太傅也都是封侯而已。光武帝刘秀好儒学、心慕圣贤，为了尊崇姬旦与孔，在建武十三年（公元37年）封周朝后裔姬常为卫公、殷商后裔孔安为宋公，父死继世袭罔替，各立公国待为汉室上宾，从此便有了卫、宋两个县公国。

曹素来崇拜周公姬旦，听说乐是卫国人，上显和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