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侯为尊，争斗势，到时候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孟德莫怕，我已与外间诸将乃至各家牧守商议了，大家都没有什么异议，我看此事可保无碍。”袁绍笑呵呵，“若立此主则朝廷之制再创，令可行禁可止，明诏行权责可明，便不能再有人掣肘咱们讨贼之事。”

“讨贼何为？一救黎民火，一救皇帝脱牢笼。倘另立一帝还谈何勤王诛逆，岂不是另扶他人夺取天？此杀取卵也！”

“你不要这样顽固，要懂得变通。”袁绍还是很客气，“现在这不是我个人的意思，大家都这样想。”

不是大家都这样想，而是大家都这样说，现在信誓旦旦都说得好听，日后什么样简直不可想象……曹竭力控制绪，但还是把话说得很：“董卓之罪暴于四海，吾等合大众、兴义兵而远近莫不响应，此以义动故也。今幼主微弱，制于臣，未有昌邑亡国之衅，而一旦改易，天孰安之？诸君北面，我自西向。”

袁绍大吃一惊，“诸君北面，我自西向”这样的话一语双关，一扫倒一大片，实在是有骇视听。看他这样决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吧，此事日后再作定夺。你回去也再想想，好不好？”

此事岂需再想？曹随答应袁绍一声，便把这件事扔到夜郎国去了。袁绍起踱至门，随：“这些日我有时会想，万一讨贼之事不成，群雄纷起……我是说万一有那么一天的话，该怎样用兵安定天呢？”

“本初你怎么想？”曹又把这个难题抛了回去。

袁绍不再避讳了，走

到他面前：“当南据河，北阻燕代，兼戎狄之众，南向以争天！”

曹微然，这是当年光武爷平定天的策略。

“孟德又有何见？”

“吾任天之智力，以御之，无所不可。”此话一，曹有些后悔，这样的话是不能轻易谈起的。

“无论如何，你能到此就是给愚兄添了一条膀臂，”袁绍拉住他的手，“你之用兵胜于愚兄，现既不能，且助我在此练人以备大事之需。”

曹对袁绍此时此刻所言的“大事”表怀疑，但还是态度谦恭地拱手：“小弟自当效力。”

“前几日西京差派大鸿胪韩、少府修、执金吾胡母班、将作大匠吴修、越骑校尉王瓌到此，传来董卓矫诏，想让咱们遣散义兵，各自还任。”袁绍边说边摆着衣襟，“焚洛弑主君，犯这么大的罪过，还想叫咱们不不问吗？”

“不错，这兵当然不能撤！”曹这话是半公半私，一旦解散义军之众，人家都是州郡之职有个地盘，他可往哪里去？所以他是这些人中最为反对解散军队的，“这兵固然不能撤，那韩、胡母班五人今又何在呢？”

袁绍眨眨，糊糊：“我没有领这份矫诏，恐怕他们又到各传去了……哼！白费心机，没人会听董卓那等鬼话的。”他觉得这是个好说辞，又补充：“你看看，现在他的鬼话都托以王命，咱能不考虑另立一君吗？”

曹笑而不答，沉默一会儿见无话可言，便起告辞。

袁绍却又拉住他的腕，缓缓：“还有一事，河太守王匡自领兵以来，骄纵跋扈，对诸家牧守又多有微词，我恐其有过激之事，孟德你要多加照应他才对……”

“诺。”曹低应允。

“若是事有过激，一定多多照应王匡……你明白吗？”

曹听他重复了一遍，又手臂被他攥得很，便抬相视。只见袁绍面微笑，目光邃，似有杀机，上明白其意。顷刻间他心了一丝挣扎，但毕竟自己现在是人家的附庸，还得看袁绍，便故作正：“大义当前，壮士断腕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