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封信，咱们起兵更加名正言顺了。”曹看都不看便把信还给张邈，“今粮秣乃是大事，不知何人可供军需。”

“冀州殷实，田产颇丰。今韩文节为州牧，未肯举兵，但坐镇邺城，专供我等军粮。”张邈说这话的气意味。

曹不禁皱起了眉，心：“素闻韩馥是胆小怕事之人，果真不假。冀州如今为河北最为富庶之地，明明有兵可差，却只供军粮。”

张超却不似他二人这般涵养，笑：“莫看韩文节为使君坐拥冀州之地，实是怯懦之徒不足以成大事，此番举兵还是要推袁本初为盟主，四世三公舍他其谁？咱们只要任其调遣便好。”

哪知此言一，忽有个生疏的声音：“非也非也，举兵勤王臣责分，不当有尊卑。”

众人纷纷找寻，原来说话的是一个衣装朴素的小个，相貌鄙陋，胡须稀疏，眨么着一双黑豆般的小睛，垂首站在卫兹后。张超白了他一，鄙夷地问：“许兄，这位说话的兄台是谁？”

“他是颍川商贾，常到我家走动。如今豫州遭难客居我，闻听咱们举兵，也曾贡献粮秣。”说到这儿，卫兹回看了他一，难为地问，“戏兄，您叫何名？”原来他也不知这人叫什么。

“在颍川戏志才。”那人恭恭敬敬作了个揖。

张超闻听不过是个小买卖人，越发不把他放在里，似笑非笑：“商贾之徒为大义奔走，我闻所未闻。”

哪知戏志才张便：“昔日陶朱公辅佐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有灭吴之功；吕不韦助嬴政成就帝业，受封文信侯；商人杜吴手刃王莽有功于汉室中兴。郡将何言闻所未闻？”张超被他问得无法答对。

曹见这戏志才已非一日，只当他是卫兹的仆从，全未理会。这会儿见张超竟被他噎住，甚觉惊诧，正：“戏兄，这商贾一也有治理天的学问吗？”

“有的。”这戏志才毫不拘束，信步走到厅堂中央，笑呵呵，“莫说是经济理财之，就是市井货卖之声，皆有学问。”

“敢问戏兄，若是发卖刀笔，该如何喝卖呢？”张邈好奇地问。

戏志才脱便：“毫茂茂，陷可脱，陷文不活！”

这两句话看似是吆喝卖笔，实际上却饱意，劝人正行修，不可为佞，污秽青史。诸人无不大奇，张邈肃然起敬，起作揖：“敢问先生，如果卖的是石砚呢？”

“张郡将真是彬彬文士，开便是笔砚。”戏志才连忙还礼，“砚台嘛……石墨相著而黑，邪心谗言，无得汙白。”这两句明是卖砚，暗喻提防小人谗。

张超也问：“若是贩履呢？”

“履乃行走之，今大兵未动先提此恐非吉兆……”戏志才说着话，见张超神不悦赶住了，转而吆喝，“贩履贩履！行必履正，无怀侥幸。”这话照旧一语双关。

“履不吉利，若是贩杖呢？”曹接过了话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