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料袁术乃豪门弟，说话难免骄嗔，赶拉住：“公路且留，你一个逃兵的样不好办事，还是我去吧！”

“呜呼呀！己立而立人，己达而达人，兄真丈夫也！弟便财矣。”说着将金簪揣了起来，“然荒村之地，鱼不可得也，熊掌亦不可得也，鱼与熊掌皆不可得也。兄台莫要心焦，且在此稍候片刻，待小弟回去取，归去来兮，去去便来……”明明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明白的话，他偏要引典故，搞得之乎者也。

好好的村庄毁于一旦，中原之地竟了难民，这等事比之当年的黄巾之更让人气愤。堪堪行来十余里，一正经人家都没有，田地都荒着无人耕，严冬时节树木枯萎，到是破败的景象。

曹牵着离开土路，走上一片土坡。见四里皆是柴房篱笆院，而当中却有几间较面的瓦房，一望可知是这村里的富贵人家，便三两步来到近前，呼：“有人吗？”

“这位兄台，我是行路之人，粮没有了，恳请您赏些吃。在当有重谢。”说着，曹从怀里摸一只金簪来。这是他原先带的，因为改装扮，便拿树枝替去了。

曹不置可否，揶揄：“等到了沛国再说吧。”

那矮个汉接过金簪看了看，又上打量了曹一番笑：“这位兄台何必如此之客乎？不过一餐尔，忒意地多礼也。急人所急是为君也，我不要这酬劳也，尔只吃也。”

其实他心里也有个小算盘，袁家的声望太盛，自己跟着他们走，日后必定得成人家的附庸。宁充不当凤尾，袁公路也不是一个十分地的人，与其跟着他一路南，倒不如回乡自己拉一支队伍，或往兖州或留豫州，也可保护好乡人。想到这儿，他又记起侧妻卞氏、儿曹丕还有兄弟曹纯，如今还在洛，他们的生死还未可知，不禁叹了气。

袁术顷刻间便心黯然：“叔父跟我说了，能跑只跑，他一把年纪也豁去了。董卓是他的故吏，应该不会毒手吧。”

三人都了，各自牵着村庄，哪知村里行人看见他们都绕着走。曹心起疑：“我看这里风俗不佳，咱们还是速速离去的好。”

曹等人自军营而，只带少量粮，方才早已吃光，但疾奔一夜还是觉得腹饥馑。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不敢往县城方向去，说不定到那里立时会被捕获，只有忍着饥饿奋力赶路。行过一村又一庄，已到了正午，终于望见前面的村庄有了炊烟。

三个人离开农，继续前行，且寻村庄小而过。这一路却见到是断垣残，有的村庄竟连个人影都没有。中牟并无战事，皆西凉兵掠夺所致，财洗劫一空，有的人家脆背井离乡逃难而去。

“哎呀！都快中牟县界了，总算遇见有人的村啦！”袁术一气，“寻个人家要吃的才好。”

“也好，速去速回，千万小心。”

冯芳笑：“还去什么兖州？索带着家人一起来南吧。跟公路一样，给我当亲兵。”

信，我计划举族迁移，先逃到兖州再说。”

曹差笑声来，这个人学问一知半解，却满的之乎者也酸文假醋，忙忍俊：“多谢兄台，不过这簪您收吧。那边还有我两位同伴呢，能不能多分一些吃的。”

袁术脑倒也好使，看他叹气，立刻明白了他的心思：“孟德，莫非为家小担心？”

“我之妻小皆在家乡，可谓大幸。”冯芳松了气，“公路，本初脱险你又逃了，太傅可就危险了。”

曹扫了他一：事到如今你还这么天真。当初袁隗就是因为董卓是故吏才默许召他京的，可是京之后董卓的所作所为哪里把老上司放在里？现在董卓是相国，岂能再纵容朝中有个太傅？恐怕袁隗已料到不会有善终，侄人等能跑一个算一个吧。逃不脱的岂止是他，还有周毖、何颙、杨彪、黄琬、朱儁、王允、袁基、荀攸……这些人将来会怎样呢？

曹觉这声音酸溜溜的，耐心答：“行路的，恳请赐些吃。”

冯芳咧着嘴抱怨：“了中牟县，不知还要走多少里荒野，奔翟还远着呢。这月份连野果都寻不到，要是再不见人烟，找不到吃的咱们就得活活饿死！”

曹不敢再想去，连忙起：“咱们赶路要，快走吧！”

“正是。”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敢不是你的妻儿。这时候曹又不好与他争辩，只：“但愿他们安然无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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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丈夫何患无妻呀？儿女便要英雄气短。莫说他们未必遇害，即便遇害你家乡不是还有正妻嫡吗？”

“我去寻个人家，讨儿吃的来。”袁术说罢就要走。

连呼了三声，里面才传来一个男的声音：“何人扣我柴扉？”

少时间，那男自屋中走了来。他一张娃娃脸，小睛短胡须，五短的材，穿着青布衣，虽然不是什么好料，却分外洁净，显得很神。

曹见他晃晃悠悠屋，再也忍不住了，捧腹大笑。

突然，一阵哐哐山响。只见那汉敲锣奔，呼：“抓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