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却兀自笑着：“这次你们都满意了吧，宦官了他们也就害不了人了。”

曹耐着拱手：“大将军，宦官虽然，但只需一诏命，日后还可召还。太后如此行事不过是拖延一番而已，待四方兵一撤，她必会将宦官召回，此事断不可草率行事。若大将军未曾言及诛杀之事也倒罢了，如今已经言及，恐不单是太后、车骑将军，已经是天皆知，此后宦官回必然伺机报复。若那时大将军已不在宰辅之列，岂不徒受小人所害？”

“啊？”何瞪大了睛，“我上当了……这可……”

“哈哈哈……这些阉贼灭门矣。”袁绍仰天大笑，声音都有些扭曲了。曹被他犀利的笑声吓了一，甚是不解：“本初这是何意？”

“属请大将军封我一个官。”袁绍郑重其事地作揖。

“你要什么官？”

“属愿任司隶校尉，司隶校尉有监察官员之权，宦官一切行为皆可检举。这些人在任贪贿，没有一个可逃国法，到时候我只需将罪行上奏，将他们国法治罪即可。”

“对呀！”曹脑一转，“本初此法可行。”

何：“这倒可以，不过上奏其罪，我妹要是还不愿意治他们的罪呢？”

袁绍又是一揖：“属再请假节。”

曹觉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有何撑腰先斩后奏也就罢了，可若是假节等于把朝廷的最权柄给了袁绍，他想调动兵就调动兵，想杀哪个人就能杀，到时候恐怕连何都奈何不了他了。

这位屠国舅似乎不太明白假节的分量，只是懵懂地问：“那样你就可以不经过太后杀宦官了吗？”

“是。”袁绍谨慎答复，并不像以往一样解释其义。

“好！那我就吩咐王谦他们去办。”何，使劲了眉，“哎呀……这件事总算是完了，快要熬死我了。”

曹暗笑：快熬死你了？都快急死我们了！他扫了一袁绍，只见他颜严峻，方才的谈笑风生已经倏然不见，嘴角却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微笑，袁绍再次躬施礼：“大将军，诛杀宦官一事需广寻宦官赃罪，恐我一人不能胜任。此事还要有河南尹相助，属再请一人任河南尹。”

“还没完吗？真麻烦，你想举荐谁？”何有些不耐烦。

“王允王师。”

“可以，他被十常侍陷害过大牢，用他办事，一定不会心慈手。一切事务你看着安排就行了，还有什么事去跟王谦商量吧。”何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还打了一个哈欠。

“既然如此，那属告退了，我回去等着诏书。”袁绍恭恭敬敬退了去，临门时矜持地冲曹笑了笑。

曹有些困惑了：袁绍的笑意为什么那么矜持？好像是故意保持威仪不敢笑来……等等！袁绍原本就是这样矜持作态的人。难这半年多的日里，他的散漫洒脱，他的嬉笑调侃都是装来的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袁绍到底想什么？司隶校尉与假节的份都被他要去了……或者说是被他轻而易举诓去了？一步他要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吗？曹还没来得及再多想去，突然有人来通禀：“车骑将军过府议事。”

听说何苗来了，曹知自己份多有不便，赶躬告辞。何恐是怕家丑外扬，也没执意相留。了厅堂的门曹并没有离开，见吴匡正抬把着门，便冲他一揖，不声不响站到了他后边。吴匡这几个月与曹混得颇熟，料之是想偷听，仅仅一笑置之，并不理会。曹穿的是便服，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往门边一站，谁看见也只能认为是普通的一个侍卫或令史，不会究。

何并不去迎接，少时间只见门的诸侍卫列开，将车骑将军让了来。只见何苗个不，相貌倒很英俊，举止动作皆成统，比何要庄重得多。

其实这个人与何一儿血缘关系都没有，他本姓朱，是何后的母亲改嫁朱家以后生的。而何与何后也非一母所生，何乃何氏嫡妻所生，如今已经亡故。何后与何苗的母亲尚在，即那位舞君老太太。

曹注意到，何苗后还不声不响跟着另一个人。此人穿一袭旧衣服，上没有冠，以一普普通通的木簪别，始终低着弯着腰，浑上透着一落魄的气息——正是十常侍之首的张让。何苗对待张让如同对待一个家，就让他低着跪在当院，自己则整理衣袖迈步上堂。

曹恍然大悟：何苗一定是来给十常侍求的，张让穿得这么寒酸是要博取何的怜悯。

只听里面传来何苗缓慢的声音：“小弟给兄见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