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贼！大将军万万不要被他们这鬼魅伎俩骗了，到来报国不成反被这帮作贼害了。”

“对！对！不能饶了他们！”

“宦官不除，天无宁日！”

“除掉宦官再议他事！”

“为陈老太傅报仇啊……”

幕府厅堂上人声鼎沸，所有人都扯开了嗓，曹瞧每个人都像疯了一样。这也难怪，这些人除了地方名士，就是党锢受害者，那些军官也受过蹇硕的欺压，有的人跟宦官有仇，甚至有的是几代的世仇，他们吞了十常侍的心都有，怎么会放了他们？

“大将军，您听我说。”袁绍一说话，大家便都安静了，“自古廷之官本用士人，至于齐桓公之世，才有竖刁自阉以倖。竖刁卑鄙小人祸国殃民，害齐桓公不得善终！这样的小人该不该杀？”

“该杀！”众人异同声。

“我祖爷开汉，廷之人也未尽用阉人。至于孝元皇帝一朝才有弘恭、石显政！毁我西京社稷本的，还是在这帮宵小！”

曹觉得袁绍有些词夺理了，怎么能把西京社稷之败归咎于宦官呢？恰恰相反，不是王莽这等外戚之人篡权政吗？当然，这话绝不能当着何的面说。

袁绍还在那里慷慨激昂：“我朝自光武爷中兴以来，廷皆用宦官。可是结果是什么？是一代一代的宦官政！所以宦官一定要彻底铲除，不但十常侍要杀，所有禁之的宦官都要杀！”

这会儿赞同的声音参差不齐了，王谦叫住他：“本初，这不是要改祖宗之法吗？”

“没错！”袁绍呐喊，“而今皇帝已立，亲生母舅辅政，不会再有什么王莽之事了。廷用宦官这一条大可废除！这不是有悖光武爷的大政，而是为了延我炎汉之血脉，为了匡正朝纲摒弃小人！大将军请速速决断诛杀宦官！”

“速速决断诛杀宦官！”厅堂上又是一阵大。

曹看着前这些人，袁本初、何伯求、逄元图，似乎自己对这些人从来就不认识。但恍恍惚惚又觉得这些面孔似曾相识，那是在宛城战场上，那些明明得胜却还在屠戮逃亡者的官兵！望这东西实在是可怕……正在烦闷间，曹又见荀攸、田丰、蒯越等脸沉，又凑在一个角落里嘀嘀咕咕，便任由别人喊叫，自己穿过人群，挤到了他们边，拱手问：“几位又有何见？”

“孟德太多礼了。”蒯越本就是容脸，今天耷拉着脑袋，撇着嘴，实在是难看，“我们几个本是大将军辟来的掾属，家世殷实，跟宦官也谈不到什么仇恨，关于此事没有什么可说的。”

曹听他这样的吻，便明白他明哲保，微笑：“我还是宦官的孙呢！刚才伯求兄说‘妄议废立’，那指的不就是我爷爷吗？我都敢在这里说话，你们怕什么？”当年先朝孝质皇帝被大将军梁冀毒害，太尉李固主张立刘蒜为帝，梁冀主张立刘志，关键时刻曹的爷爷曹腾代表廷偏袒梁冀，这才使桓帝刘志荣登大宝。

荀攸：“孟德兄若不弃，咱们到外面聊两句。”

四个人了厅堂，来到一僻静所在。荀攸回：“孟德兄，大将军一向对咱们言听计从，但这件事之所以久久不能决，实在是有难言之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