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常侍没给皇上什么主意？”

“他们完喽！”曹嵩摇着，“十常侍现在只顾着保命了，我听说最近他们一边结董太后，一边结何后。两边都不敢得罪，忙得不亦乐乎。”

“关太后什么事？”

“太后不喜何家，希望将来能立小皇刘协为太。两个月前群臣争国本，要求立史侯为太，皇上也没答应。何家董家暗中较劲，最可怜的是那位二国舅何苗，心积虑依附张让，到现在里外不得好。何恨他，董家也恨他，十常侍都不搭理他了，活该他倒霉！不睛……”

“他不睛？”曹又吃了一块心，“咱家那个叛秦宜禄岂不更是睁瞎？”

曹嵩“扑哧”一笑，说：“他都悔青了，你吃的心，就是他孝敬我的。”曹差噎住，丢吃着一半的羊羹：“咳！咳！他怎么又来了？”

“想结我，让他回来呗！前些天那小吓坏了，发现了几封秘信，是车骑将军府的史应劭、司乐隐写给王谦的。这俩人明着是何苗的人，实际上却是王谦特意打发过去监视何苗的。秦宜禄不敢得罪二人，又怕将来何苗倒霉受牵连，于是想回咱家。呸！好不吃回草，我岂能再要他！”

“王谦好心机呀！”

曹嵩摇摇：“若你刚才所言，我看是袁隗好心机。这只老狐狸差袁绍，袁绍再找一个王谦，王谦又拉乐隐、应劭。照这条线你把今天所见之人都捋一捋，看是不是所有人都能捋到那老狐狸上？”

曹闭目沉思：“党人一人等可以捋到何颙，而何颙再往上就是袁家；北军诸人捋到鲍家兄弟，而鲍家兄弟往上又是袁家；清名士捋到王谦，王谦往上也是袁家；自己是由崔钧所荐，崔钧又是袁绍找来的。”此刻他猛然醒悟，忙：“爹爹所言丝毫不假！幕后之人果然是袁隗。”

“我说他们是伪君，一儿都不假吧？以后你对袁绍兄弟也要有所防备。”

“嗯。”曹虽然答应，但并不觉得袁家有什么私心，无非就是想铲除宦官罢了。他赶转移话题：“爹，您在忙什么？”

“咳！我有什么可忙的。三公不录尚书事，上朝如同是摆设！我不过是钱买个脸面罢了。天天抄抄笔录，没事寻儿事。你看看这阖府的掾属，他们是办大事的人吗？”

“我看了，碌碌之辈，一半都是老棺材瓤。还有几个鸿都门的，怎么台崇、冯硕那等小人您也用呢？”

“没办法，御虱谁敢搔？你说这帮人无用，但是换人能换谁呢？有才能有名望的现在全在何那里了。太尉府自邓盛罢职之后就没落了，张温、张延、崔烈都没换过人，我不过是萧规曹随把这帮人接过来了，好赖也就这样吧。实话实说，我这里还算是好的，你到丁、许相那里去看看，司徒府、司空府都还不如我这里呢！”曹嵩无可奈何，“当太尉就一好，有什么军报可以率先知。”

“那最近有什么事儿吗？”

“事多了。”曹嵩翻着那一大摞军报，“渔张纯、张举勾结乌人作，攻城略地，杀了右北平太守刘政、辽太守杨终、护乌校尉公纂稠。如今朝廷急调刘虞为幽州刺史，前些天还封了一个骑都尉叫公孙瓒的。”

“现在骑都尉满天飞，一儿都不值钱了——还有什么？”曹对打仗还是很关心的。

“冀州刺史王芬谋逆……”

曹吓了一：“怎么样？”

“你嚷什么呀！”曹嵩脸一沉，“王芬以征讨黑山为名征兵，打算借当今万岁北巡旧宅的时候作，当即扣留另立合侯。如今万岁又不去了，他的谋就败了。大将军别司赵瑾兵临冀州，王芬、周旌自杀，合侯赐鸩酒而死。”

“然后呢？”

“然后什么？王芬都死了还有什么然后。”

曹一气，虽然周旌死了，看来许攸还是逃过一劫。怕父亲生疑，曹又赶问：“还有吗？我刚刚到京，想多知儿。”

曹嵩又翻了翻竹简：“哦，零陵了个叫观鹄的土匪，自称‘平天将军’，已经被沙太守孙剿灭了。”

“孙文台都当上沙太守了？”曹颇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