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趟，拜会我父亲，这些天又不来了。”

“他去的时候你遇没遇上？”

“见过一次，没说几句话。”

“孟德，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哦？”

“何到你府中，不是为了拜会你父亲，而是为了见你呀！”

“有这回事？”曹不信。

袁绍没说话，崔钧却接过话来：“看来这个何遂是一儿主心骨都没有，不光是孟德那里，我爹那里也去了。据说还去拜访刘宽、陈耽、孔、王允、刘陶，各府他都访遍了。”

曹一听就明白了，这些人虽然年分幼、官职参差，但有一与自己一样，都是主张限制宦官、为党人解禁的。他这才想明白，原来何去自家不过是打着拜访父亲的幌来寻自己，想必为党人奔走之事决心已定。

袁绍无可奈何地摇摇：“咱这个半憨不傻的大国舅，手里握着个‘党’字满洛转。儿事这么犹豫，真是麻烦。”曹听儿丑寅卯来了：早怀疑有人撺掇何，原来幕后之人竟是袁绍。曹笑着试探：“我看是你们愚钝，翻案这样的大事岂是他那人得来的？何不行，还有何苗，这个人倒也明，你找他啊。”

袁绍冷笑一声：“他是明，不过太明了。党锢一功若成，就是普天才俊之士的救命星。何苗本和皇后拉不上什么关系，一个市井无赖能钻营到如今这步田地岂是等闲之举？你想想，就算他不是什么国舅的份，这个人的明也类萃了。何苗要是真成了这件大事，立时价百倍，还不被人捧上天，到时候一人之万万人之上，岂不是又要重蹈窦、邓、阎、梁外戚专事的覆辙？”真是言多语失，袁绍不知不觉已经承认是自己的主意了。

曹立刻收敛了笑容：“本初，你用心虽好，但是何氏皇家私事，与他联手恐怕不妥。”

“孟德你太过谨慎，何虽然无谋，但是办事还是很认真的，为人憨厚，也仗义，不会有什么的。”

许攸连忙眨着小睛表示赞同：“两者相较取其轻。宁可挑动何拼个鱼死网破，也不能再放过机会。说到底还是当今万岁不能振作心志，想起当年丁鸿上疏肃宗皇帝的话‘天不可以不刚，不刚则三光不明；王不可以不，不则宰牧纵横’真是至理名言。”

袁绍却打断了他：“远，你看得迂腐了。丁鸿那句话可不适合对当今万岁而言。”

“依你见呢？”

“当今万岁不是不刚，而是他的钢没用在刀刃上。论起来，十二岁孤便经大变，族灭海王、杀宋氏，不动声铲除权阉王甫，又明诗文懂书画通晓历代典籍，什么样的事他没经过？什么样的理他能不明白？我朝历代先君有几个这等禀赋才气的？”

许攸、崔钧面面相觑，但不得不承认这些都是实事。

曹接过话：“可是他的心思全在粉饰太平上面，又是大造殿，又是远征鲜卑，就不想想这样劳民伤财的后果。他又听不良言，不要大臣的劝谏，他只要许戫、梁鹄那等唯命是从不多说话的人。他虽然聪明，却一意孤行把治天看得太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