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觉得如何？”

董太后一皱眉：其实她从心里也不喜这个何后，只因她自己本是藩妃，算不得正牌的太后，也就压不住何后。而且最令她老人家恼怒的是，何后产大皇刘辩后，竟然以祈福为名，将孩寄养到士史渺家中，惹得文武百官背地里叫大皇为“史侯”。要是依着她老人家的意思，早就该把何后废了……但是张让的话她刚才在外面也听到了，毕竟皇后一废再废不是什么好事。自她以藩妃份以来，廷的丑闻层不穷，再闹这么一件大事，皇家真是威严扫地了。现在这个苦命的小皇孙已经抱在了自己怀里，她日后的生活有孙陪伴也不再枯燥，别的什么事也懒得心了，因而叹息：“唉……皇上啊，废后的事您自己拿主意，不论您怎么置，哀家都赞同。”

“这……”刘宏听母亲这样说，踌躇不知所措了，“蹇硕，你怎么看？”蹇硕吓了一，这等事他哪敢随便说话？连忙跪倒磕：“皇家之事，小的岂敢多嘴？才愚钝，不知此事当如何置措。请万岁龙意天裁！”刘宏见他推脱不，越发犯了犹豫。平时的政务可以诏征问群臣，可这事家丑不可外扬，怎么好问外臣？他狠狠掐了一眉，不禁摇叹息。

张让听董太后和蹇硕不愿涉，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一大半，赶趁打铁说：“才以为皇后纵有千般不是，念在大皇您也要再思再想呀！王人已死，小皇已然没了娘，难您还要大皇也没了娘吗？这小孩离娘的滋味……”他说到这儿戛然而止，只连连磕，“请陛开恩吧！”

这话太厉害了！皇帝刘宏本就幼年丧父，意外地被迎成了皇上。那年他才十二岁，不得不离开相依为命的生母跑到皇对窦太后喊娘，直到亲政才把董太后接中，小孩没娘的苦楚他本人是最清楚的。想到两个皇儿将来也要受一样的苦，他立时心了。

就在这时，以赵忠为首，尚药监望、勾盾令宋典、玉堂署程旷、中令段珪、黄门令栗嵩、掖令毕岚等，这些与张让一党的宦官齐刷刷磕央求：“请万岁暂息雷霆之怒，暂且饶恕皇后。”

刘宏不想再讨论这件事了，只摆了摆手：“由着皇后吧，朕不杀她了……朕谁都不杀了……”随后恍惚游离到王人的尸前，默默守着他的人。

董太后也松了气：“皇上您再看看她吧，哀家先将皇孙带回，少时就过来……蹇硕，你随我来。”蹇硕恭恭敬敬跟着太后步偏殿。

“今天有劳你了，不过这样的事切不可传扬去，要是说走了嘴，后果嘛……”只见董太后话锋一转，不无哀婉地拍着怀里的皇孙，“小可怜儿，你娘亲没了，今后祖母疼你……你娘亲还是不错的，对皇上好，对哀家恭敬，对底的人也算不错。”她这话像是对孩，又像是对蹇硕说的，“王人的祖父是已故的五官中郎将王苞，也算是名门之后了。虽说如今家已经衰落，但绝不可委屈了她……我看这样吧，将她以贵人之例送至陵寝，原来她里的那些女宦官，连同那个剩的御医全都一起派到陵地，以后叫他们接着伺候他们主，这也算是哀家一心意吧。”

接着伺候他们主？杀人灭！蹇硕听明白她的用意了。明明是燥的天气，脖后面却一个劲儿冒凉气儿，嘴上还得奉承：“这是太后您老人家的慈悲。”

说话间，只见平日协助皇上理政务的宦官吕抱着两卷竹简喜气洋洋跑来。一看就知，他准是一直在省中忙碌，本不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

“才给太后娘娘请安！”吕响响亮亮给太后施礼。

“起来吧。”

吕缓缓爬起，侧问蹇硕：“皇上在殿中吗？才有事禀奏。”

“不必啦！”不等蹇硕回答，董后便已主，“王人因产后中风亡故，皇上正在悲痛之中。有什么事你奏与哀家，我告诉皇上吧。”

“诺。禀太后娘娘，今有一份捷报，刺史朱儁仅以五千杂兵乡勇大破数万叛军，州叛已被他平定。”

“好一个朱儁，哀家转告皇上，一定重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