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

“五亩之宅，树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豚狗彘之畜，无失其时，七十者可以矣……”

“先王有至德要，以顺天，民用和睦，上无怨。汝知……”

……

曹举着他的《诗经》默念了几行，无可奈何地放，看着这群小孩们一个个兀自摇晃脑各念各的，他咽了一唾沫——脑全叫他们搅！这帮孩却都互不扰，仿佛一心钻书里去了，特别是坐在最后面的曹纯和夏侯德，读的声音最大。

这时，夏侯充站起来招呼卞秉：“舅舅！舅舅！”

“啊？什么？”靠在窗前的卞秉打了个哈欠。

“什么叫‘立行’呀？”夏侯充问他。

卞秉凑了过来，他是从来没念过书的，打小就在乡间厮混，后来凭一支笛吃饭，虽说当了几年曹的跟班，但都是行差办案，也没沾上什么墨。一卷《孝经》捧过来，偌大的字摆在前，就认识一个“立”字，其他的统统是字认识他，他不认识字。他眯着睛看了好半天才结：“这个……这个这个……立……啊立行。就是说呀，你走路的时候呀，一定要直了腰板，不然时间了你就罗锅了……你看朱赞他爷爷就是罗锅。为什么呢？就是走路不，他老窝着，那哪儿成呀？你再好好想想。”

“哈哈……”曹笑得前仰后合，“哎呀阿秉，你天天在这儿，也跟着念念书好不好？把孩们全教错了。”

夏侯充一歪小脑袋：“舅舅你说得不对！”回过来又叫曹德。

曹德见前面的孩叫他，便喊：“大家都安静……夏侯充，你要问什么？”

“老师，学生想问‘立行’是什么义？”夏侯充的声音还带着稚气。

“好！”曹德，看了一边曹纯说，“和！你已经背过全本的《孝经》了，你来背一这一段。”

“诺！”曹纯规规矩矩地施一礼，站起来背：“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立行，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夫孝，始于事亲，忠于事君，终于立。《大雅》云：‘无念尔祖，聿修厥德。’”

“很好，那你再给几位弟弟解释一是什么意思吧！”曹德又说。

“诺！”曹纯又向曹德施了一礼才开始讲，“这段话的意思是孔告诉曾，孝是一切德行的本，也是教化产生的源。我们的四肢、发、肤都是父母给予我们的，所以不能轻易损毁伤残，这就是孝的开始。人活在世上一定要遵循仁义德，争取有所建树，这样才能扬名后世，从而也使父母显赫荣耀，这是孝的最终目的。所谓孝，最初是从侍奉父母开始，然后就要为国君效力，就是忠孝一，最终还要建功立业功成名就。《文王》里面说：‘无念尔祖，聿修厥德’就是指要懂得孝。”

他的声音洪亮，解释得又清楚，所有的孩都聚会神听他说。连曹也放了书暗自嗟叹：二叔虽死，有这孩与他哥哥曹仁为继，也算无憾了！

但夏侯充偏偏是钻角尖的孩，挠着胖乎乎的小脑袋：“和叔叔，什么是《文王》啊？”他是夏侯惇的，而曹纯是曹炽的幼、曹仁的弟弟，别看同堂念书，却有大小辈儿之分。

“《文王》是《诗经·大雅》中的第一篇。”

“那它讲的是什么意思呢？”夏侯充还问。这次把曹纯难住了：“我刚刚学到《邶风》，离《大雅》还远着呢！”

“那《邶风》和《大雅》又是什么意思呢？”夏侯充简直有十万个为什么。

曹纯脑袋上也见汗了，憋了一阵才：“等你读到那里就明白了。”说完就坐了。

“我来告诉大家吧！”曹腾地站了起来，他如今熟读伏氏诗三百，又常和小妾卞氏切磋此中技艺。这会儿见孩问，朗朗将《文王》背了来：

文王在上，于昭于天。周虽旧，其命维新。

有周不显，帝命不时。文王陟降，在帝左右。

亹亹文王，令闻不已。陈锡哉周，侯文王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