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老爷！大人领兵到了！”

一言未毕便有官兵手执刀枪冲到楼前，司隶校尉球怒气冲冲随其后，一到近前便扯开大嗓门嚷：“哪个狗胆包天的小在楼里，快放开公！官兵已到还不楼伏法？现在来，老留你们的狗命，若敢负隅顽抗，老把你们剁成酱！”这一嗓声若洪钟，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曹久闻球的大名，怎么也不会想到初次见面会在这场合。一见他这样的派就明白外间所传不虚：球字方正，少年时就曾杀死欺侮他家的乡吏，后来当官任唐县令，时不时动用私刑拷死人犯，升任九江太守，刑杀吏反贼动辄上百，赛过郅都、不让张汤，半生仕途踩着人血过来的，残忍之名也不亚于王甫义王吉——真真一个不折不扣的铁面酷吏！

桥玄回瞅了球一，不冷不地说：“方正呀，你来得正好……他们开始算计我了。”

曹听了一怔：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就是疯吗？”贼人似乎也认他了，“久仰了！我们哥仨都是把脑袋别在腰带上的人，你那对我们不用！放人是不可能的，我们真要落在你手里，都得叫你刨来。要是实在没活路，把孩一宰，我们仨大儿朝去撞死，好歹是个全尸，也比落在你手里！少废话啦！你们到底给不给金？”

球一皱眉，三步并两步走到桥玄近前：“拿人我是有办法的……不过公在他们手上，您老可赏我个章程。”球虽压低了声音但依然是那么瓮声瓮气的。

“哦？你什么时候手过？今天怎么也扭扭的？怕我舍不得儿吗？好吧，我给你吃颗定心。”说罢桥玄猛然一抬，“楼上的贼人你们听好了！你们算计错了！我桥玄一生经历过多少磨难，从来没有低过，岂会因为一个儿就放过国贼？今天我豁孩不要了，也要把你们绳之以法！”

在场的人全听傻了，万没想到他连儿的命都不了。曹这次可真见识到他老人家的风骨了；就连杀人如麻的球都是一愣。

“怎么？你还不令动手？还等什么？孩就听天由命吧！”倒是桥玄提醒了球。

“诺！”球施一礼，扭脸嚷，“小们，都给我上！冲上去尽量抓活的！救孩呀！”

他一声令，二十多个士兵一哄而上冲阁楼，霎时间冲杀声、叫喊声、孩的哭声、踩塌楼梯的声音、打翻东西的声音响成一片。楼外看不见况，众人都张起来，曹赶忙凑前两步，与王儁一起搀扶住桥玄，老人家抓着他俩的手臂，闭着睛等待一切结束……

片刻工夫之后，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一个兵噔噔噔跑楼来：“回禀大人！小的们该死，孩……孩没有保住。”

一句话真好像尖刀剜在桥玄心上，但他只是面稍微颤抖了一就低不再理会了。

“那贼人呢？”球问。

“那三个贼人手不简单，负隅顽抗，我们有两个弟兄被他们砍伤。最后大家一拥而上，他们三个知突围无望，挤在一自刎了！”

“自刎？”球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朝那个兵脸上就是一掌，“要你们何用！”

“方正！别怨他们。”桥玄依然是那么平静，“这事不怪他们，你带来的兵哪儿有孬？是这孩命不济，偏偏投生到了我这儿……那三个贼人分明是受人指使，怎么会让咱们抓到活呢。”说着他叹息了一声，“唉……叫士兵们把尸都抬走。方正，今天有劳你了。司隶大人亲自捕盗捉贼，我欠你一个人。”

球听了一个劲地摇：“惭愧呀惭愧。”

“别自责了，咱们都尽力了。”桥玄反倒安起别人来了，“家！带几个人上去把你们小少爷……接来吧。”

他这么一说家哪里还忍得住，第一个跪在地上咧开嘴号啕大哭起来，接着家丁、苍、仆妇、丫鬟也哭成一片。桥玄却一滴泪都没有，得曹想说劝的话都不知如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