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非我心里能不清楚吗？”曹德冷笑。

“你千万不可告诉爹爹，不然我就惨了！”曹一咧嘴。

“那是自然。”曹德坏笑一阵，“不过……”

“不过什么？”

“哥哥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你可不能主意呀！”曹开始对弟弟小心了。

“你陪我去见爹爹。”曹德说着拿起竹简。

“见爹爹？你这还是要告诉他啊？”曹急得都要给弟弟跪了。

“你胡思想什么呀？我叫你陪我见爹爹是想回禀兵法的事。今天他让我诵读你平日看的兵法。他的脾气你还不知吗？现在我读得七八糟，一准得挨骂。有你在我边，我好应对啊！走吧。”

曹这才松了气，但心疑惑：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爹爹今天让我诵读的却也是德儿平日看的东西。他为什么要我们换着来念呢？

兄弟两个乖乖来到曹嵩房中，曹德战战兢兢地将兵书举给父亲。

“读得怎样？”

“孩儿愚钝，不能领悟。”曹德低着脑袋实话实说。

不料曹嵩没有发脾气，只是凝视小儿，好半天才叹一声：“德儿呀，你叫为父我失望了。唉……读不懂就无须再看去了。”说着接过竹简。

曹忙打圆场：“德儿年纪尚小，读这等兵法或许早了一儿。”

“非也，非也……人各有志，也不能求。”曹嵩连连摇。

曹德听他这样说，反倒笑了：“这倒也是，哥哥就对此通。七叔给他那兵书被他批批改改，好像那郑康成注经书一般。”

“哼！你还真抬举他，”曹嵩瞥了大儿，“郑玄乃一代大儒，他算个什么东西？”曹咽了唾沫，禁不住问：“爹爹为什么要叫我们看对方的书？”

“为什么？我的傻孩们，我倒想看看你们谁能通文武，谁能承继好我曹家的家业。结果呢？两个都不中用！”曹嵩似乎很生气，一摆袖，“都去吧，别在这里烦我了。”

天渐晚，曹回到自己静悄悄的房里，心不在焉翻着自己注解的兵书，不由得胡思想起来：

“我能成为一名将军吗？就像卫青、霍去病一样，还有皇甫规、张奂不也很杰吗？统领千军万，驰骋疆场为国效力是什么样的觉？父亲不是和段颎很熟嘛，我可以向他请教……不行！段颎不是个好东西，党附王甫、贿赂宦官，为了捉拿伯求兄杀了上千名太学生，血债累累将来一定没好场……可是父亲不也和宦官好吗？不过他一心为了振兴曹氏家业，或许世人都误解了他，他绝对不是向宦官献媚的小人！光读兵书不行，要想成为真正合格的将帅还是要像父亲说的那样多在经史上用功才行。不过，像德儿那样读成书呆就不好了。怎样才能算天立地的大英雄呢？是造福一方百姓，还是奋勇于行阵间为震慑一方的将军？卫青、霍去病、虞诩、班超，他们算得上英雄吗？”

从来不考虑明天该如何的曹，第一次对未来产生了憧憬。他合上竹简，信步来到窗前望着天空：漆黑寂静的天空阆阆无垠，缥缈的云间隐约月亮和星辰。曹突然想今天被歌姬抚摸的觉，真是怪怪的。不知为何又记起四叔给他相中的那位丁家姑娘，她得好看吗？

曹转和衣躺在床榻上。一会儿想父亲、一会儿想段颎、一会儿想四叔、一会儿想七叔、一会儿想不知踪迹的何伯求、一会儿想未来的新娘，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袁府会友

也不知过了多久，曹觉得上冷，睁开才发现天早就亮了，他就这样睡了一夜。伸了懒腰后，曹赶忙爬起来唤小厮伺候洗漱。

“昨儿就这么睡了，你也不叫醒我。”

“大少爷！老爷说您累了，没让叫。”那小厮答。

“父亲昨晚来过？”曹一愣。

“是呀！老爷在您房里待了半天，还看了会儿您那些书呢！”小厮指了指桌案上的《孙武》，“老爷昨晚可兴呢，看了您那些书回去又喝了儿酒。这半年多回见老爷那么兴。”

曹心中喜，只矜持着不笑意：“行了！少要啰唣，你忙你的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