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读书明廉耻，而这样的家世，我又怎么能舍了这张脸厚颜无耻也去钻营为官呢？脆闭门读书，不问世事算了……”

至此，曹总算把自家的家史明白了，虽然曾听到过不少风言风语，却没想到实比言所传的更加丑恶不堪！

“不问世事你就躲得过悠悠之吗？”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叔侄俩的沉思，只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人揣着手走了来。他相貌伟岸，材大，衣着也十分华贵得，微有些皱纹的脸上带着得意的微笑，颇亲和力。曹幼时见过，这正是本家四叔曹鼎。也亏他保养有加，这么多年相貌未变，丝毫不见老，与曹胤这个弟弟相比反倒更显年轻。曹心里再别扭，礼数是不能缺的，赶施礼：“侄儿给四叔问安！您老回来，侄儿没去拜谒，还请您见谅。”

曹鼎瞥了他一，没说什么，接着对曹胤：“老七，你好的心！我辛辛苦苦大老远回来一趟，你也不来看看我。真的不认我这个堂哥了吗？”

曹胤瞅都不瞅他一，把转了过去。

曹鼎咽了唾沫，接着：“何必呢？老人家都已经故去了，过去的事儿也就一风了，咱们兄弟犯不着赌气。哥哥知你有风骨有志气，但你还在这里没完没了地自伤自怜，又有什么意思呢？凭你的才学，来当个一官半职岂不比我？只要你愿意，我去办。什么孝廉、茂才、有、明经任你挑！论举哪一科你不够资格？咱们曹家如今就要兴旺了，哥哥替你谋个官吧？”

“我可不敢奢望！”曹胤挥了挥衣袖，还是不看他。

当着侄的面，曹鼎有儿不来台，却忍着没有发作：“十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固执。是啊！如今乃是多事之秋，非是你所期望之世。不愿官也罢了，你日过得清苦，哥哥多送你些田产，你也不要苦了自……”

他话未讲完，曹胤一拍桌案嚷了起来：“谁要你的脏钱？”

曹鼎毕竟是好心好意来的，岂受得了这般

挤对？连曹都觉得七叔这次闹得没理。果然，曹鼎忍耐不住咆哮起来：“老七！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哪里得罪你了？凭什么这样发作我？嫌脏？你要不要，饿死活该！”

“你贪污纳贿搜刮民财，还有脸恬不知耻在这里炫耀？呸！”曹胤转过脸来针锋相对。

“谁贪污纳贿了？谁搜刮民财了？这些财都是一路上同僚所赠，样样都是人家的分。我不吝啬拿来分给大家，还落了一不是了，岂有此理！”

“曹元景，你巧言令！别跟我假惺惺装好人。”

“我真是了，脸贴冷，跑这儿来你这块嚼不烂的骨。呸！”

曹这会儿真有儿涨脑了，两个叔父吵得声嘶力竭，却是陈年旧事，他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曹鼎悻悻：“老七，你睁开睛瞧瞧，现在是什么样的世？想净就能净得了吗？空讲那仁义德有用！你就在这儿抱着你那些书待着吧！我有什么都是我的，再也不你！”

“少在这里跟我炫耀，”曹胤咄咄不让，“你若不是宋后的亲戚，谁肯白送你东西？别忘了善财难舍呀，你就抱着人家的吧！莫看你现在显赫一时趾气扬，咱们走着瞧，伴君如伴虎，万一宋家有个一差二错，你哭都没地方哭去！自孝安皇帝以来，哪家外戚有好场？你趁早离了这里，少给我添晦气，省得将来你倒霉也牵连到我上！”

“你、你……”刀怕对了鞘，宋氏无而为皇后，位置甚是不稳，这是曹鼎最担心的事，曹胤饱读诗书见地远，就这样轻而易举一语破。曹鼎支吾半晌，才：“你净！就你净！有本事你别姓曹呀！没工夫与你计较，你就关着门在这儿你的秋大梦吧！”

“昏聩！你快走吧！”曹胤逐客了，“君绝不恶声，你别我说难听的。”

“呸！假清！”曹鼎回敬了一句，扭便走，到了门却又停住，回瞅了一曹，“小！你随我走，跟着四叔我享富贵，别在这里陪这个老顽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