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挡住月亮了。我从1979年开始一直住在这儿，他到现在还没有找到我。

——所以你要躲的是个男人。你撇了你的孩吗？

——什么？不，我没有孩。老天在上。

——孩其实没有那么可怕，直到开说话。你要躲的那个男人是谁？

——你为什么想知？

——也许我能——

——能什么，帮助我？我已经帮助了我自己。他离纽约市很远，应该不会有理由来这儿。

——但你还是在躲他。

——有许多牙买加人住在纽约。也许有人认识他。所以我选的住才远离其他牙买加人。

——但为什么来纽约呢？

——我才不要在里兰过一辈呢，阿肯就更加行不通了。再说城市越大越好，公共通发达，这样我就不需要买车开车了，除非和一个白人坐地铁去上城区，否则我就特别不起，而且找工作从不问这问那。哪怕在两份工作之间，我还是必须假装在工作，每天上午相同的时间家门，每天傍晚相同的时间回家。没工作的时候我就去图书馆或者现代艺术博馆。

——怪不得你知波洛克和库宁的区别。

——咧，不去现代艺术博馆我也知那个。

——每时每刻都要提心吊胆，听起来似乎不是什么好生活。你就不觉得累吗？

——为什么累？

——你说为什么累？

——就现在而言，生活就是有地方住和积累信用。这儿差不多所有东西都是分期付款的，虽说我基本上都能直接买来。这是第四章的容。你看，假如你觉得此刻我应该对你一吐为快，那你恐怕就要大失所望了。

——哈，亲的，对你来说，我绝对不会想到的一个词就是失望。

我真的应该说我不是你亲的。我真的应该这么说。但我说：

——时间很晚了，你应该回家了。

——你建议一位相貌堂堂、有年纪的白绅士该怎么离开……这是哪儿来着？

——布朗克斯。

——是吗？真奇怪我完全忘记了。我们是怎么……算了，大自然在召唤。

他关上卫生间的门。他的上衣从椅上掉了来，我弯腰捡起。沉重，我心想，对夏季衣着来说太沉重了。甚至有衬里。换了是我穿这件上衣，肯定会得汗浃背。我想叠好上衣，但看见左肩最上有一行文字，而且似乎不是清洗说明。文字是什么人用记号笔手写的。

假如你读到这行字，而且就在这件上衣的所有者旁边，请致电212-468-7767。急，请即刻致电。

电话铃响三声。

——爸爸！爸爸！天哪，你在——

——是我，多加。

——哪个多加？

——多加·帕尔默。

——你他妈……等一等，是介绍所派来的那个女人？亲的，是介绍所派来的那个女人。

——对，介绍所派来的那个女人。科尔斯特先生——

——天哪，耶稣在上，请告诉我他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