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的把戏，而他已经是大人了。我决定不理会他说我蠢，就好像1966年不是我亲手把他拉火坑似的。也不理会一向自以为是的他最近在我面前似乎有过于自大，就好像我不敢把他这个亚裔混血杂切成碎。我看着他，心里这么想，但没有说。我问，有那么多人说你和枪击事件有关系，我怎么能确定你其实没有卷？他说，同胞，假如我想杀死歌手，那个儿早就死透了。

该不该相信他？我不知。很多黑人不喜歌手，但他们多半穿衬衫打领带在公爵街上班。我觉得不对劲的是他脸上的新表，还有他咬着牙说无论我信不信他都不在乎。我挠着脑袋搜刮肚回想，究竟是哪年哪月哪天的哪个小时，这家伙超过了我，以为他比我更凶悍。还有究竟是什么时候，贫民窟里的大批胚也注意到了这一。我是最后一个发现胚不再自称胚的人。如今他们自称“杀手”。他们也不再是帮派成员，而是一个个团伙。他们接听的电话是从国打来的。几晚前我和托尼·帕瓦罗给歌手和经纪人送信。来麦克格雷戈沟渠见我们，一劳永逸地施行正义。

我们在麦克格雷戈沟渠的，得连臭气都发生了变化。放兽和另外两个人被捆着，说疯话的家伙嘴里着破布，因为我无法忍受他的疯话。托尼·帕瓦罗挨个踢他们的膝盖后侧，他们跪倒在地。另外两个人和帕瓦罗一起站着。另一边是三个女人和我手的三个男人。裁决留给他们，审判留给我。我们听见两辆车开近停，四盏车灯熄灭。我的两个人先从他们的车上来，歌手和他的经纪人随后车。

世界说人必须得到正义的审判，因此我们会给他们正义，虽说世界上只存在待我们如猪狗的比正义。麦克格雷戈沟渠是个黑，是贫民窟底排雨防止洪涝的通，但比不肯派垃圾车来贫民窟，因此所有人都把垃圾扔峡谷，滂沱大雨时贫民窟依然会被洪、垃圾和屎淹没。垃圾多得变成了垃圾墙。刚开始我以为法会迅速判决，逃离老鼠和屎的窝巢，但这几个男女坐在石块和树上，表非常严肃。我打量他们，他们打量我。他们甚至不看歌手和他的经纪人。放兽看见歌手就开始哭号摇摆，就好像他中了邪。我吩咐托尼·帕瓦罗让他安静，托尼又给了他几枪托。

——这三个人去希望路，企图行凶杀人，我说。

——不，不是我，爸爸，不是我——

——你小给我闭嘴。有人看见了你们，我们有证人。但我是个仁慈的人。我不会自己施行正义。比法狗不如，因此我们设立了我们的法。你的同胞就是法。你的同胞审判你，这才是民有民享的司法，谁也不能说罗爸爸像旧约上帝那样随随便便惩罚你们。我们规矩办事。比没有正义，女士们先生们。比没有抓住他们当中的任何人，因为比有其他的任务。但请听我说，此时此地，你们将听取证人的证词，听取被告的辩解，因为即便是他们，也有权自己的供述，因为来到这里，我们必须证明一个人有罪，而不是他证明自己的清白。这已经超过了他们有资格得到的，也超过了他们在比狗屎制度所谓枪火有可能得到的——前提是他们能得到的机会。警察会在他们走法前打死他们。因为我们都非常清楚，控制扳机的就是比。你，经纪人先生，请告诉我们，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呃，我不得不说，此时此刻我看见了他们中的一员。但有些关键人我没看见。完全没看见。

——你没看见谁？

——他不在这儿。

——谁？

——但这个人在。还有这个人。还有……请让他到灯光底来。对，也有他。

——歌手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代表歌手和我本人，因为当时厨房里只有他和我。

——我明白了。

——那个年轻人刚才说的话很有意思。

——他说的什么话？你继续说。

——呃，如你所知，我曾经是国陆军的一名士兵。1966年到1967年服役，也就是越南危机闹得最不可开的那段时间。

——吉米·克里夫写过一首歌，就叫《越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