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历克斯·尔斯

坐在克·兰辛的副驾驶座上开过希望路，于某些原因，我吓得心惊。狗娘养的开车本不顾自己的命，至少在牙买加是这样。我们从新金斯敦开到希望路，始终开在路中央，因为他就是不到靠左行驶。不过他倒是有黄铜猴那么的卵，敢于向朝他鸣笛的牙买加人大喊他妈的。我只是缩在座位上，一半祈祷别被人看见我坐在克·兰辛的车上（虽说不会有人认识我），一半祈祷要是有人开枪，请让弹先打中他而不是我。现在是傍晚七。大多数牙买加人已经班，路上堵得前车后车，喇叭像是在继续人们还没上车就开始了的骂人大赛。

警笛突然鸣响，所有车辆都让路，只有克除外。

——快让开，克。

——去他妈的，他们怎么不让。

——克，不用上历史课也该知有些牙买加人最乐意的就是踢白人的。

——让他们试试看——

——兰辛，快他妈让开。

——好，好的，嘘——兄弟，你实在需要淡定一。

我和格雷戈·他妈的布莱迪在一辆车上。最悲哀的是克多半真是从格雷戈·布莱迪那儿学到这个狗说法的。这厮无论说什么都洋溢着没ji的气息。

救护车疾驰而过，令人震惊的是不到一秒钟，真的远远不到一秒钟，克就拐车追了上去。我喜记住我确实无话可说的那些时刻，而不是仅仅为了追求夸张效果而说“无话可说”的时刻。他笑得像个白痴，痴迷于他想到了这么绝妙的。四辆车跟我们，想必怀着相同的念。我看见我们驶向歌手家的双开大门。对不起，现在还看不见大门，但我知歌手家就在一个街区之外。兰辛握方向盘，一个右转弯拐车，胎刮地吱嘎作响，背后那辆车的司机大骂你妈。

——你，哥们儿。

我们来到歌手家的大门外。暮沉沉，但我能看到门那棵几乎遮住前门的大树。从这儿望去，他家楼像是立在树上。兰辛鸣笛两声，正要鸣第三声，我伸手捂住该死的喇叭。他瞪了我一，车走向门，引起警卫的注意。警卫甚至懒得起。我不确定他有没有开，但我听见兰辛说他应该停到他妈的里面去，你他妈什么意思，你知你在跟谁说话吗，我今天要拍大佬的镜，去你妈的我不能去。警卫的声音很轻，事实上我依然觉得他本没开。

——混账东西。他们只允许家人和乐队的车辆去。狗娘养的。

兰辛开歌手家对面公寓楼的停车场，停标着某人名字的空位。我和他一起车，都没费神提醒他。他没有拿摄影机。有意思，我看着他气得七窍生烟，像是要去好好教训什么人一顿。牙买加人永远镇定自若，很像明尼苏达人。他们多半一直笑呵呵地看着他走到大门。

——现在兴了？他对警卫说。我必须说我不认识这个警卫，但实话实说我本分辨不清这些门卫的相。警卫从脚到打量了他一遍，然后打开大门。

——你不行，只有他。警卫对我说，我只好后退。

—

—你在这儿等着，尔斯。我去找大佬放你来。

——好。说得像真的似的，克。

——你等着就是了。

他走向前门，然后左转消失了。我看不见他去了哪儿。警卫和我面面相觑。我了一乐富门，把烟盒递给他。他取一，把烟盒还给我。我和他都没有将这个动作视为一关系。不过他至少不介意我靠在大门上。我听见乐队的演奏停又开始，唱主角的是吉他。真是不该有先之见，但我以为我首先听见的会是贝斯和鼓。据说乐队里的新人在推动歌手走向摇。我想说这样就远离了他的源，但这么说就会让我变成自以为能就源问题教训黑人的又一个白人。

在大门没什么可看的。歌手破旧的车停在棚底。树木、野草、房屋西侧的一分，还有警卫，至少我猜他们是警卫，大概有十来个人在地界巡逻。我第一次看清四周的建筑。兰辛停车的那幢公寓楼，隔着一个门牌号的排屋，希望路上来往的车辆。我还没有想好我要问他什么问题。你对四七相遇之日的预言有什么看法？尼·维勒的新专辑？演唱会意味着你支持民族党吗？假如拉斯塔不为中局事，那他知他为谁事吗？

我从背包里取记事簿，盯着空的纸页。你会认为兰辛说他能把我去之后，我已经写了一百万个要问他的问题。但此刻我站在他家大门，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我知肯定存在大新闻，我知我想了解，但此刻我却在怀疑这究竟是不是我想要的东西。我不知这是怯场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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