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迪弗洛里奥

七一刻。我们在一辆放着黑烟的福特福睿斯背后堵了十分钟。这辆车哪儿都去不了，我最大的儿米在哼一首歌，我敢向上帝发誓，这首歌很像《莱拉》。他坐在前排座位上，一边哼歌一边沉浸在超人对蝙蝠侠的全面世界大战之中，因为我妻对他说，他可以一路玩到学校门，但必须把玩留在车里。耶稣他妈的基督啊，第三世界的通堵是最可怕的通堵，那么多天杀的车，本不存在的路。爸爸，“天杀的”是什么？我最小的儿艾登在后排座位问，我这才意识到我又把想法说了声。读你的书，小甜心，我说。哦，我是说哥们儿，还是说你更喜我叫你小男人？孩被我迷糊了。确定男份对四岁儿童来说似乎没那么复杂吧。

我们在比坎，这个环形路的存在理由似乎只是将车引向一个不幸名叫大师傅的超市。路上挤满了送孩上学的有钱人，其中不少和我方向相同，也是去西里尔学院。我左转经过卖香蕉与芒果的女人（季节不对）和卖甘蔗的男人。要是你知怎么问，同样能买到大麻。你必须比当地居民更理解这个国家的运作方式。然后你就走了。来上任之前，公司推荐我读vs奈保尔的一本书，《重访加勒比》。让我大为惊叹的是他能够来到一个国家，只待几天就一看穿这个国家的问题在哪儿。我去他书里提到的那片海滩——法国人港湾，以为会看见懒洋洋的白男女着墨镜穿百慕大短，被侍应生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但就连那片港湾也没逃过民主社会主义大浪的袭击。

我们右转，车变得稀少，我们开始上坡，经过两三层楼的宽敞房屋，其中有好些封门闭的，不是今天有事外、还开着几扇窗的那暂时离开，而是业主似乎收拾细躲风去了，多半是在什么地方等选举结果。西里尔学院位于山脚。我老婆迟早会问，我们为什么要住在底的新金斯敦，而孩必须上山念书？问得有理，但她想正确还早着呢。车刚在门停，我最大的儿就车门。刚开始我心想，对，当然了，我的车不够酷，但接着我忽然想到了。他几乎跑了大门。

——莫西·迪弗洛里奥，你给我站住。

被逮住了，他自己也知。来了，他“什么，你叫我？”的表。

——咋了，老爸？

——蝙蝠侠。他在座位上孤独的。超人去哪儿了？

——也许掉去了。

——给我，小男人。否则我就亲自送你教室。一路上抓着你的手。

比死亡更可怕的厄运压垮了他。米望向弟弟，上帝保佑，他还觉得抓着老爸的手是全世界最的事呢。米把超人扔回车里。

——比破事儿这是。

——喂！

——对不起，老爸。

——你老妈也在车里。

——对不起，老妈，我能走了吗？

我挥手放他走。

——圣诞派对玩得开心，小糖！

光看米的沉表就值得我开这一路送他了。妻在我背后冷哼一声。迪弗洛里奥夫人。我以为她会说些什么，但她正陷在《服装时尚》的什么文章里，她会带着那些狗去她的针织圈，给她最喜的红礼服加个新领。对不起，我的嘴太坏了。那是个读书俱乐，不是针织圈。只是我从没见过她带书去，也懒得坐前排的座位。她说：

——也许他们的圣诞老人会红纸板帽，拎着装满便宜糖果的枕，他会说没问

题哥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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