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便你，儿。你背后靠右的男人——别回。个，黑肤，不好看，嘴噘得像鱼，在吧台上，但不和任何人说话。他朝咱们看了三次了。

——也许他喜你。

哭包恶狠狠地瞪我。我有一瞬间以为他要说什么蠢话，让我好好收拾他一顿。哭包已经赢得了为所为的权力，甚至包括的勾当。他会没完没了说，好像那是《伊索寓言》，或者什么谜语或诗歌。他会给它改换面，说那是希腊人的癖好——他的原话，不是我的，我他妈完全不知他说希腊人是什么意思。但他喜说不代表他希望别人对他说。有人告诉你一些关于你的事，哪怕你自己早就知，也会得大家不愉快。

——哥们儿，去个人吧，他这么说。我忍不住要自寻死路。

——他在看我们。

——那是白粉告诉你的。他当然在看我们。整个酒馆里只有他我看得目不转睛。他心里的念是这样的。他和所有人一样，认了我，然后认了他。他坐在那儿就开始想，他们来是为了掉谁，他们再过多久就会动手？我是应该安安静静地坐着，还是应该像傻似的就跑？我都不需要看，就知他肯定一只手拿着酒杯，另一只手在敲吧台。我只要一转过去，他就会扭看别，看着，一、二、三……转。

——哈哈，他碰翻了酒杯。同胞啊，说不定是警察。

——你就别摸你的血枪了。你有二十二天的圣诞假，这段时间就别往枪上刻印了。

哭包恶狠狠地瞪着我，忽然笑了。哭包的笑真是无与比，刚开始就像在息，但突然之间——你都想象不到那力气是从哪儿来的——息迸发成了整个酒馆里最响亮的声音。是谁告诉这个小个黑人他可以这么笑的？笑声回在整个酒馆里，其他人不知为什么，也跟着笑了起来。

——最近你比平时更多疑。

——因为你觉得明天是个特殊的日。其实和随便哪一天也没啥区别。知我为什么选你吗，哭包，知原因吗？因为假如说我有什么事无法忍受，那就是一个人只会说他打算什么。所以我他妈没法信任政客。政客能告诉我的只有他将会什么。

——绝对不要让政客卖你人，否则他就想……我有没有说过我是怎么碰到歌手的？

说过一万次了，但我没有这么回答。有些事哭包需要说十遍、百遍、千遍万遍，直到他不再有讲述的望。

——没，你没跟我说过。

——服役三年……

他总把监狱里的那些年叫服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