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顺还没过气来，就在犹豫的片刻，第三刀又刺了去，德顺已经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德顺嘴翕动几，他几乎已经疼了过去，不知在说些什么。

就连贺浔都有些不忍直视。从前无论在玄羽司还是诏狱，诸多酷刑他都见惯不惯了。可再血腥也不会直接把人一刀结果了。如今主这般审讯，他着实担心犯人会直接被他用刀刺死。

段明烛神微暗：“你哪来的资格跟朕讲条件？有什么知的就赶说。”

段明烛霎时五指收，双眉也蹙起：“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怎么说也在养心殿伺候了五年多了，朕怎么会养你这样的白狼。”

“噗呲”一声，短刃直接刺了他锁骨方的位置。

听到这话，德顺艰难地抬了抬，中发呜咽的声音，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等到这句话，德顺微弱的呼突然稍微急促了些许。

“告诉朕，幕后主使是谁？”段明烛冷冷地看着他。“是不是你师父，韩卓？”

德顺已经有些意识不清，站都站不稳，纯靠锁链禁锢在刑架上：“主明察……没……没人指使。”

段明烛突然间匕首了来。“你想说什么？”

“他说事成之后，会放过才的亲人……可是我不知事败他会独自逃掉……”

“韩掌印……韩卓……”德顺的声音已经微乎其微。“他是叛徒……他背叛了主……蒙汗药也是他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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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片刻，德顺恢复些气息，才艰难地：“才若是说了……主能不能……能不能饶了才？”

才真的是一时鬼迷心窍……”

“他要才从主上拿到燕梧铁骑的兵符……然后他会假传主谕，调离兵力，北凉军便可驱直……”

段明烛眉心愈蹙愈，修剪圆的指甲嵌掌心里：“还有呢？”

段明烛再次匕首，漠然打量着锋利的刃尖，：“你确实是鬼迷心窍，才听了别人的指使。告诉朕，此人是谁。”

段明烛握着匕首，直起，地了一气，然后缓缓呼，一字一句。“还有呢？”

段明烛漠然转动着匕首，眯了眯眸，刀刃搅血的声音令人汗倒立。

“朕虽不知，指使你的人给了你什么好。”段明烛握着那柄匕首，淡淡地打量着刀刃上的血迹。“但无论是什么好，总得有命活着才能享受，你今儿个不会当真打算嘴到底，然后死在这里吧？”

段明烛眸眯起，冷声说：“日前，他与北凉六王一起失踪。你觉得，他还会回来找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