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说，人是被一剑封的。从伤来看，切平整，说明手之人功夫极，而且所用的武非同寻常，像是……”

说到这里，韩卓顿了一，段明烛追问：“是什么？”

“北凉的武士刀。”韩卓说。

段明烛闻言微怔，随后缓缓收回视线，陷沉思。

那日飞虹谷一战，他派人回营调兵，然而此人却在半路上被人刺杀，刺客竟然还是北凉人。但那名被杀的燕梧军是二营的传令兵，武功在军中算是上乘，竟然能被刺杀，那么对方的武功又会有多？

更何况，从飞虹谷到北落原，途中皆为晟军领地，这里竟然藏有北凉的刺客，段明烛实在是没有事先想到。

看着他面凝重，韩卓低声问：“主，现在该怎么办？”

段明烛想了想，说：“完颜和澈呢？”

韩卓：“还被关着呢。”

“你上去审他，看看此事他知不知。”段明烛话音一转，又，“此人嘴里没有实话，你要旁敲侧击地打探。”

“才遵旨。”

夜，中军帐。

亥时二刻，帐仍着灯。沈扶只穿着一件中衣，盖着锦被倚坐在床看书，段明烛站在沙盘前，望着地图。

军帐里静悄悄的，谁都没有说话。唯有帐外巡营士兵路过，发声响。

亥时三刻，沈扶了床，趿上鞋，取了件衣裳走到段明烛边，将其披在了段明烛上。

段明烛一抬：“……青砚，怎么还不睡？”

沈扶：“夜了，该歇息了，龙为重。”

段明烛转又看了一沙盘，随后了：“睡吧。”

沈扶回了床上，段明烛走到衣架前，解开了衣扣，脱了短打放到衣架上。

沈扶一直瞧着他，心里甚觉稀奇。往日里，段明烛定然会缠着他，要他为自己更衣。可是不知为何，今夜的段明烛似乎格外安静，仿佛有什么心事一般。

两人都躺上床，熄灯过后，段明烛仍然睁着睛，盯着帐，一句话都不说。沈扶躺在他侧，为他掖了掖被角。

“是什么事了么？”沈扶轻声问。“不妨跟我说说？”

段明烛没有上回话，而是低叹了一声，才开：“昨日贺浔来报，找到了那名传令兵的尸。仵作已经查验过了，死于北凉武士手中。”

沈扶略作思忖：“消息属实？”

段明烛：“是军中的仵作，应该错不了。”

沈扶又问：“此人是在何被刺杀的？”

段明烛：“离军营很近，北面十五里地。但此地只是贺浔发现尸的地方，并不确定究竟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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