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那我们何时兵？”贺浔问。

段明烛思忖片刻，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贺浔站起来，段明烛回看了一床榻上还在睡梦中的沈扶。

“事不宜迟，要兵，就要给他们一个其不意。”段明烛说。

“主打算现在就……”

段明烛：“现在就回北落原，集结三万兵，迅速前往飞虹谷。”

“属遵命。”贺浔拱手行了一礼，随后看了看段明烛上穿的这件白中衣，不由又说，“属去唤人来给主更衣？”

时辰尚早，段明烛不愿有人来扰沈扶清梦，于是说：“不必了，你先去外面候着，等朕一会儿。”

“是！”

贺浔了屋，段明烛从衣架上取一件箭袖自行穿好，系好衣带，随后取来铠甲穿上。铠甲沉重，穿定然会发声音。他怕吵醒沈扶，所以尽力放轻了动作。

“陛是要兵么？”

段明烛听到后传来的声音，手上动作一顿，随后转，瞧见沈扶坐了起来。

“青砚醒了？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沈扶摇了摇：“我平日也是这个时辰醒来。”

随后，沈扶趿上鞋，去为段明烛穿上铠甲：“今日就要走？”

段明烛了：“先生料得不错，北凉军如今的确驻扎在飞虹谷。”

沈扶心里暗暗一叹：“与凉军战，莫要轻敌。”

段明烛看着他专注的模样，轻声说：“青砚，我要回北落原了，你想跟我一起走吗？”

沈扶给他穿好铠甲，叹：“我得回云州了。耽搁了这么些时日，府衙中已经堆积了不少公务。”

“也好。”段明烛默默颔首。日前，他已经旨给吏，令其择选一名官员来接替沈扶的知府之职。毕竟，沈扶迟早是要离开云州的。但是在新任知府来之前，沈扶还不能离开府衙太久。

如今，段明烛虽然不舍得与他分开，却也不得不暂时分别。

“真是一时一刻都不愿离开你……”段明烛轻轻抱了抱他，“青砚，等这一战结束，我们就能回京了。”

沈扶替他穿好了甲，束好发，又取来他的佩剑系他的鞓带上，最后又为他上凤翅盔。

“若是战，陛只得坐镇指挥，不可带厮杀。”沈扶仍是不放心地嘱托。

段明烛不愿让他担心，于是了：“好。”

沈扶仍然难掩眸中担忧，可是战事急，他纵然再舍不得，却也不得不放他离开了。

“陛，多保重。”

段明烛会心一笑：“等我回来。”

冬日天亮得晚，直到寅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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