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明烛说：“先生，既然是两相悦，你与朕之间，不应该仅仅只是君臣和师生。朕要你朕的人，与朕订百年之约，白发相守，与偕老。”

第112章 诉衷（六）

话音刚落，屋里突然寂静了来，仿佛能够将彼此心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沈扶想将手从他的手心里离来，然而段明烛却不允，仍地握着他。沈扶几次想开，却又不知该如何开，睛里是无法掩饰的慌张，就连双颊都不由自主地染上了几分绯。

“先生可是不愿意？”段明烛看着他。“或者是有何顾虑？”

顾虑太多了……多到不知该从何说起。

段明烛却并没有什么焦急的模样，反而轻笑了一：“先生，你该知，这一次，朕不会再容你拒绝。三年前你执意离京，朕最终允了，因为朕不知你的心思。可是如今知了，先生以为，朕这是在跟你商量吗？”

沈扶沉重抬，艰难地看着他：“陛何苦为难臣……”

“是谁在为难谁？”段明烛轻叹一声，苦笑。“这三年以来，朕日日思念先生。每天都在盼着北境能送信过来。想你的时候，朕只能看看你曾经的字迹和那方你送给朕的帕，然后闭上睛回忆你的模样。”

一边回忆他，一边躺在床上自渎。梦里与他相拥接吻，而醒来却发觉侧空无一人。

“午夜梦回之时，总是再难以睡。最后只能躺在床上，听着屋外的雨声挨到天明。先生，你能想得到那个时候，朕有多么难过么？”

沈扶垂眸，没有说话。他当然能。因为这三年以来，他也是这么度过的，但他总比段明烛要好些。君慎独，年者的阅历，总会让他克制而隐忍，时刻保持理智。

“先生……”段明烛咬了咬，将他两只手都捧在怀里，面渴望。“答应我吧……求你了。”

沈扶低去，冰凉的手心微微颤抖着，却被段明烛地握住。

跟他在一起……跟当今圣上在一起，跟自己的学生在一起，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无论是哪一条，都为世人所不容。

“我知你在顾虑什么。”段明烛小心而诚挚地看着他。“你担心别人的光，担心言官的参奏，担心世人的指摘。先生，朕答应你，在你之前，这份关系不会让第三人知晓。只有你同意了，此事才会公之于众。”

沈扶一僵，他还没说什么，段明烛已经将他的心思全都读懂了。

“更何况，就算是被人知，那又有何妨？”段明烛声音很低，却十分定。“就算是朕立你为后，那又有何妨？普天之莫非王土，朕为晟朝之主，统领十二万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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