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片刻，段云岫想到那日在京郊大营，段明烛跟她说过的事。于是默默：“那天，陛曾经告诉过我一件事。母妃临终前，曾命我守孝一年后嫁。”

楚酌轻声回应：“殿是孝贤皇后唯一的女儿，她自是不忍心再耽误殿。”

沉默片刻，段云岫：“陛说，会为我择夫婿。”

楚酌微微颔首：“有陛把关，殿的夫婿定然不会差。”

段云岫止了步伐，转看着他：“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楚酌微怔，也停了来，垂首对她行了一礼：“臣惟愿殿觅得如意郎君，一世喜乐。”

段云岫追问：“还有呢？”

楚酌摇了摇。

段云岫定定视人，楚酌却刻意避开了视线，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你为何总是低着？”她顿了顿，了心中的猜测，“不敢看我？”

楚酌显然是没有料到她有如此一问，垂目斟酌一番，低声回：“殿是君，微臣是臣，殿份尊贵，臣的，不敢直视殿尊容。”

一番回答滴不漏，却显然让段云岫不满意。

“古人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段云岫脸上不辨喜怒，神矜贵，“为何到了你这里，偏偏是君贵臣轻？”

楚酌神微变，一时没有想到该如何作答，段云岫继续：“更何况，陛才是你的君。我与你，并非君臣。”

楚酌欠了欠，再行一揖礼：“微臣谨记殿教诲。”

段云岫看着他，声音不知不觉间冷了去：“抬起来。”

楚酌依言抬，却依旧没有看她，无可放的视线只能看向一侧，落在段云岫的袖。哪知，段云岫依旧不满意，吩咐：“抬看着本公主的睛。”

楚酌微微一僵，继而缓缓将视线上移，对上了她的目光。

然而，四目相对也只是维持了一瞬，楚酌便上便移开了视线。

段云岫的睛里一抹微不可见的失落。楚酌对她越是恭敬，越是以臣自居，这失落的觉便会愈发烈。

两人一时僵持无话，楚酌虽然面上毫不显山漏，心里却怦怦直。

因着两人幼时的那一纸婚约，楚酌始终不知该如何面对她。他知，当初段云岫之所以答应这个婚约，完全是因为她的愧疚之心。

楚家是武将世家，历任家主都是统领一方兵的将领。当年，幼时的段云岫失足落池塘，楚酌手相助，最后落一场大病，从此只得弃武从文。自此，结了一纸荒唐的婚约。

他很早就跟段明烛提过，要他取消婚约。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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