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太后轻轻叹了一气，故作一副可惜的模样：“皇帝真是大了，翅膀了。当年先帝本要立景王为太，哀家若是不‘政’，皇帝这张龙椅是如何地来的？”

“哀家政，也不是一回了。皇帝到底还是年轻，朝堂上分不清是是非非。母后替你将路扫净，皇帝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栾太后见状，轻笑一声，暗他还是年轻。

“难不是吗？”栾太后侧目看着她，声音也冷几分，“他们预皇上册封太，是为不忠。此等图谋不轨之臣，皇上不将他们赶京城，还留着作甚？当然了，皇上毕竟还是年轻，不辨忠也是在所难免，免不得哀家替你将这些人清理净。”

“哀家可等不了这么久！”栾太后突然站了起来，拧着眉提声音，“哀家要皇帝即刻旨，册封太。”

段明烛负在后的手倏然间握。去岁年底他率领六万燕梧铁骑回京，轻而易举攻凤京府，又直抵皇。的确是在栾太后和栾鸿的辅佐之，他才得以顺利夺得皇位。

段明烛听她这一番胡言语简直是不可理喻，他愈发不想再跟她理论。正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想到了沈扶上次用过的缓兵之计，于是说：“肃王今年不过五岁，心未定。朕也放心不立他为太。等他年满十二，朕或许会考虑此事。不知这样，母后可还满意？”

听到那句“预册封太”，段明烛心里冷笑不止。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册封太这件事。也难怪，栾家扶持他登上皇位，为的就是让肃王当太，见这些官员阻拦这件事，他们又岂会善罢甘休。

段明烛盯着她，说：“那母后倒是说说，什么是‘是’，什么又是‘非’？吏上来的那份京察文书，将那些并无过错的官员调任或革职，这就是母后所谓的‘扫清路’吗？”

栾太后闻言，顿时大笑起来：“皇帝给哀家扣了一个好大的罪名。”

予执行，既然如此，那哀家也只好越俎代庖了。”她侧目看向段明烛，笑不笑，“还望皇上不要怪罪。”

“朕岂敢怪罪母后。”段明烛角勾起一抹嘲讽，说，“只不过后不得政，这是祖训，只怕母后的懿旨不能作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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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谁是忠，谁是？肃王是宗室嗣，朕已经封他为亲王，给了他无上尊荣。母后一定要朕立他为太不成？”段明烛盯着她，“母后现在已经是太后了，预朝政还不算，难一定要太皇太后，垂帘听政？”

她顿了顿，说，“不过这宗室嗣嘛……历朝历代，宗室继位的也不在少数。更何况，哀家如今是太后，肃王乃哀家的亲孙，哀家想让他当太，又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