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明烛也不知，他到底在担心些什么。只心里暗骂楚酌，他之前已经明确表示不立后，这个楚弦歌，到底想什么？

既然提到了立后，虽然没有人敢替皇帝决定立谁为后，但可以帮着媒，于是好几位大人列提议，自家都有适龄的女儿、妹妹、侄女、外甥女甚至孙女。毕竟都是世家，容貌好，学识又，即便当不成皇后，也愿意送嫔妃。

一时间，段明烛听到的全是“臣的女正待字闺中”、“臣有一位侄女年方十六”，惹得他不停地翻白，而那个罪魁祸首，正跪在殿中央，不发一言。段明烛又担心楚酌不好，不能久跪，只能冷声吩咐他起，任由诸位大人们推举完家中未嫁的女眷，他才一挥手，退了朝。

“把楚酌给朕叫来御书房。”段明烛皱眉沉声说。

“是。”韩卓躬应。

御书房，楚酌一朝服走屋里，跪地行礼：“臣楚酌，叩请陛圣安。”

先前，因着二人的关系，每次楚酌行礼，段明烛都会亲自扶起他。然而这一次，他却只是坐在案后没动，屏退旁人之后撂一句：“起来。”

“谢陛。”楚酌默默站起来。

段明烛了一气，说：“你应该知晓，朕让你过来所为何事。”

楚酌垂着眸，低声说：“陛是想问臣，为何请奏立后一事。”

他再行一揖礼，缓缓来：“日前，臣已经上奏陛，要想解决栾党持立肃王为太之后，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册封皇后。”

段明烛皱了眉，声音里也添了几分不悦：“朕说过了，朕不想立后，你为何还三番五次提及此事？”

楚酌：“陛不想立后，是心中有所顾虑，若臣能帮陛解决顾虑，陛以为如何？”

段明烛闻言，冷笑一声：“朕心里有所顾虑？你倒是先说说看，有什么顾虑？”

楚酌始终低垂着眉，轻声：“陛心里已经有人了，若是立后，便是辜负了他。所以，陛不愿立后。”

段明烛握起了拳，五指收，他压抑着声音，盯着他：“你知的倒是不少。朕心里有人？呵……那你倒是说说此人是谁？”

楚酌：“翰林院掌院学士，沈扶沈青砚。”

一听这个名字，段明烛面容一怔。显然，他没有料到楚酌竟然真的猜对了。

他的拳被他攥得咯吱作响，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你是怎么知的？”

楚酌说：“早在沈学士被太后赶的那一次，臣看到陛急切的模样，便心中起疑。后来，景王殿染瘟疫，陛也是因为他方才甘愿冒险亲自前去诊治。如今，陛明知立后是对付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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