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明烛撇撇嘴，回答：“妇人又不知前线环境恶劣，只觉得朕年轻好，哪里知……”说到这里，他的话音却突然戛然而止，改，“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严重的。”

说到底，段明烛虽然渴望沈扶的关怀，但也不想让他过于担忧，所以还是将实隐去了。

沈扶思忖了片刻，武将的上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旧疾。栾太后定然也是知的，只是段明烛非她亲生，她自然也不会对他太过于上心。

过了须臾，沈扶静静地：“她虽是太后，但陛才是天之主。如今陛忍让栾家，外戚权，对朝廷没有益。”

段明烛凑到他边，突然间搂住他，说：“先生是在关心朕吗？”

沈扶背对着他的突然一僵：“在其位而谋其政，臣是为天计。”

段明烛沉默了一会儿，过了片刻，说：“你转过来。臣跟皇帝说话，哪有背对着朕的理。”

拿皇帝的份来压他，沈扶也无法再反驳他了，只能慢吞吞地翻过来，却只低垂着眉，没去看他。他心不能背对着皇帝，却也没有两人并排躺在床上说话的理。

段明烛：“先生，一直以来，朕都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陛请问。”

段明烛简单斟酌了一言辞，问了困扰自己已久的问题：“到现在，朕即位已经数月，先生接受朕的帝位了吗？朕知，这对你来说可能有难，可是朕一直在努力让你接受，这个过程对于朕来说，或许更难。”

沈扶哪料到他会有此一问，思索片刻，回：“臣一介微末之躯，不了能臣，也不了臣，只能当个循吏，尽本分事罢了。陛不必在意臣是否接受，而是应该让世人认可陛。”

“难先生就不是‘世人’了吗？”段明烛忙，“朕一早就说过，不在乎煌煌史册、悠悠众如何评价朕，毕竟天底那么多人，总有说朕好的，也有说朕不好的。可是朕在意先生！”

沈扶微怔。

段明烛垂帘，小声：“其实朕也有想过，若先生执意不接受朕的帝位，那脆把位置还给明煜算了。”

段明烛声音微顿，继续说：“在这凤京府每一日，每天除了上朝，看折，就是跟朝臣们虚与委蛇，还得每日去宁康请安，跟太后装作一副母慈孝的样。朕其实一都不开心，还不如回北境戍边。既然如此，让明煜坐这个位置又有何妨？”

黑暗中，沈扶神微变。他没有想到，段明烛今夜竟然会有这么一番剖白。

“但即便朕有这个想法，栾党也定然不答应，他们本就视明煜这个前太为中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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