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明烛冷冷地看着他：“那你呢，你方才可曾听到，王府里的几个侍从都现了症状，这病症传得有多么快你不是不知！”

段明烛站在原地，突然觉心如刀绞。多此一问，便是自取其辱。

侍卫没有继续说去，沈扶转，行了个揖礼正要开，段明烛猜到他想说什么，先行打断了他：“先生不必多言，朕是不会同意你见明煜的。”

一旁的韩卓却先行言阻止：“主，万万不可！”

“主不能冒险！”韩卓仰，恳切地。

天动怒，伺候在屋的人全都跪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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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一顿，说：“太医说，殿的在病前已经受损，心气虚且悲，短气不乐，是心疾的症状。再加上这次瘟疫侵袭，殿他有可能会……”

“朕说不行就是不行！先生不必再多言！”段明烛一字一句地。他可以纵容沈扶一切，对于段明煜，他也可以让步。唯独这件事，他绝对不能让步。

这个时候，段明烛哪里还能保持在沈扶面前的冷静，当即厉声呵斥：“住！”

沈扶顿了顿，轻声说：“陛何必多此一问呢。”

沈扶没有再说话，只是草草地向段明烛行了一礼，了一声“臣告退”。

段明烛闻言，顿时一掌拍在御案上，咬牙：“四名御医都治不好他？朕要他们何用！”

沈扶止住脚步。

燕梧铁骑兵临城的时候，他无能为力，段明煜被囚禁于楚王府，他无能为力，如今他病膏肓，他依旧无能为力。

沈扶回，蹙眉看着他。

“朕替你去看看明煜，”段明烛看着他的背影，用商量的语气说，“这样，可以吗？”

段明烛张了张，却没能说什么。过了片刻方才低声：“你……是不是在恨朕？”

沈扶仍在竭力保持冷静，事已至此，他知他多说无益。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有多么渺小。

段明烛却突然叫住他：“先生！”

沈扶愣怔，仍有几分不可置信：“太医说的病危，是何意？”

段明烛没理会他，只看着沈扶，咬了咬，说：“朕无法保证一定能够治好他，但会尽力一试。”

沈扶盯着他，说：“陛刚才都听到了，景王殿可能随时都会有危险。即便如此，陛都不允臣前去看望一？”

“殿命垂危，臣无法顾及这些。”越到此时，沈扶反而越冷静，只是没有人能注意到的是，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微微颤抖。

段明烛走上前去，咬牙切齿：“你就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成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