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隔传来几声叫时，裴二睁开了。

许是太久没睡过这么舒服和的觉，角也不明显地微弯，神似满足。

一定是今日婚礼，被众人打趣太多了。

不，他今晚怎么总想这些七八糟的事？

李禅秀一阵耳朵，脸庞也微微发，明明之前还冷得不行。

只是动作再小心，还是惊动了李禅秀。见他睫羽忽然轻颤，就要睁开，裴二忙将两缕发攥在掌心，又把刀放回去。

也不知除了拿军饷，还有没有别的法可以赚钱。

听胡郎中说，这叫结发成夫妻。

他忙闭，脆连吐纳法也不练了，就这么被搂着贴在裴二怀中，不断驱除杂念，迫使自己睡。

裴二闭上，用颌在李禅秀发轻蹭了蹭，忍不住将怀中人抱得更些。

裴二乌黑眸定定看了许久，目光不觉柔和。

李禅秀刚睁开，就见他神还未散去慌张，好似了亏心事的样，意识问：“你在什么？”

今晚他假装喝醉，才敢脸不红心不地说那番装傻的话。其实他怎会不明白沈姑娘假成亲的意思，只是……

察觉到怀中僵着的渐渐放松，裴二不明显地松了气，随即低，看向已经睡熟的人。

周公礼，气血，多行几次……

忽然，他想到什么，轻轻从被里伸手臂，单手将自己的发和李禅秀的一缕发尾系在一起。接着将放在床边、从不会离自己太远的黑铁弯刀拿过来，小心翼翼把系在一起的两缕发割一小截。

李禅秀还没醒，他睡颜安静，纤的睫在底落一小片影，乌黑发落在枕边。

虽然房间里太黑，只能看见一个模糊廓，可裴二心中依旧充盈着满足，目光轻轻沿着廓描摹。

只是若非那样，他怎有机会和沈姑娘成亲？更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拥对方。

“唔，没什么。”裴二攥着发藏在后，支吾说，“天亮，我该起床了。”

晨光已经从糊着纸的窗透，他低看向怀中的人。

黑暗中，思绪胡发散，到后来，裴二甚至忍不住想，等日后……万一日后他们有了孩，销只会更大，总不好让沈姑娘和孩一起跟他受苦。

……

不过沈姑娘还是太瘦了。裴二心想，他需得努力赚钱，多买些吃的给对方补补。还有家里也要添些件，譬如炭盆之类，但听说炭很贵……

等他呼渐渐平稳，黑暗中，裴二却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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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亏他动作快，不然新婚第二天一早，被“新娘”看见新郎拿着刀在床，怎么想都惊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