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还给他削了跟拐杖？

陈青拿着拐杖，左右打量，心中一阵满意，然后拄着拐，脆坐到裴二床前的破木凳上，勾勾手指，压低声音：“你知吧，沈姑娘是放来的罪眷。”

裴二黑眸直直看他。

陈青：“……”

“就是被家里犯事的人牵连，被放来的女眷。”他简单解释一句，然后继续，“朝廷规定，这些放来的女眷，适龄的都要嫁给当地军，在这里扎落地，开荒垦边。

“之前咱们雍州的郡守仁慈，允许这些女眷自己相看，而且比朝廷多给半个月的宽限期。但昨天听说，咱们雍州换新郡守了，之前郡守说的那些都不算数。现在朝廷规定，沈姑娘她们得在十天就成亲，嫁给这边的军。

“这十天里，她们还能自己相看，找一个自己能看得中的。等过了十天，那就不好说了。沈姑娘肯定是在为这事发愁。

“此外还有蒋百夫，他之前就纠缠沈姑娘，刚才又派人来‘请’。他肯定不会让沈姑娘嫁给别人，所以沈姑娘今天才心事重重，懂了吧？”

说完他特意看裴二一，却见这人睛黑得幽沉，神似比往常还冷，右手握着弯刀的刀柄。

陈青不觉又有些怵，想了想，故作轻松慨：“其实要我说，那姓蒋的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就他那相，那里得沈姑娘？

“要说起来，沈姑娘曾经也是官家小，虽说她祖父只是京中小官，但也不是我等能得见的。要不是命不好，遭了放，别说我们，就是蒋百夫，这辈可能连见都见不到她一面呢。”

说完又看一陷沉默的裴二，看在对方给自己削了拐杖的份上，他又忍不住好心劝：“兄弟，说实在的，就算沈姑娘沦落成罪眷，你我这样的人也不会有机会的。

“要我说，伤兵营里动心的肯定不止你一个，但你看昨天新公文来后，有谁主动去向沈姑娘自荐吗？还是想得开些吧，就想想，若不是她成了罪眷，咱们这样的人连见她一面都不可能，何况被她亲自换药、救命？你已经是极幸运了，就当……你们缘分就到这了吧。”

陈青说着，忽然油然而生一阵诗人的慨，可惜肚里没多少货，只能摇望着帐。

裴二握刀的手松了又，了又松，愈发沉默。

那个陈青说的没错，若非对方沦落成罪眷，像他这样的人，有何机会能幸运地被对方所救，亲自扎针换药？

伤兵营里的穷酸士兵都自觉不上沈姑娘，而他……条件还不如这些人——

他没有家人，没有记忆，机灵不如张氏兄弟，送不去饭菜，地位比不上蒋百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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