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二仿佛没听见他们说什么，视线慢慢从帐门收回，又看向手心的甘草片。

几个伤兵慨，又压低声音，神示意不远的裴二。

那位沈姑娘很厉害，医术明，说话轻柔，秀丽的眸中总盛满笑意。

李禅秀只是顺便问问，没指望真能治好。毕竟他没治过失忆，方才施针不过是扎在一些能提神醒脑、防止痛的位。

李禅秀不知何时已经所有银针，退回到正常距离，一边收拾药箱，一边：“好了，有想起什么吗？”

他蓦地睁开，黑眸中掠过一抹失落。

对方抬看他一，指了指咙位置，嗓音粝：“难听。”

不过见对方忽然又不言语，只是摇，他有些奇怪问：“你怎么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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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禅秀已经走到帐门位置，正在看张河的况。

醒来后，他脑中一片空茫，只在被那位将军问话时，隐约记起一个“裴”字，其他一概不知。

他忽然抬起，视线又追上那影。

裴二沉默，摇了摇。

“多亏了沈姑娘，谁能想到呢，他都断了，还能救。”

说完，他提起药箱离开。

听那些伤兵说，是对方救了他的命。

他拿其中两片，放到对方宽阔糙的掌心，笑：“这是甘草片，嗓不舒服的时候可以一，次我来，再给你多拿几片。”

他不知这里是哪，不知自己是谁，只知睁开看见的第一个人，是方才那个小女郎。

不过，嗓不舒服，为何不告诉他或胡郎中？这人莫非是木，不知疼？

李禅秀瞬间明白，他是嗓疼，且说话嘶哑。难怪刚才那个“不”字，听起来很哑，应是他之前还是个血糊人时，上刀上箭伤引发炎症，不止导致。

沈姑娘人也很好，伤兵营里的伤兵个个都称赞她。不过……她好像对谁都很好，对谁说话都轻柔，带着一样的笑意。

在他躺在角落里无人，只能静静等死时，是对方每日来给他换药……

裴二望着他的背影，良久后，低看向掌心的两片甘草片，目光轻闪。

“没想到啊，张河这小竟然真过来了。”

李禅秀无奈，面上带着一贯的笑，温声告诉他不能太激动。

李禅秀摇，正好他因风寒没好全，也经常嗓不舒服，会随带几片甘草。

张河这次醒着，见到他显然很激动，一个劲儿激，险些涕零。

“对了，那边那位不也是，沈姑娘救的。”

样近的距离令他有些不适应，但……

倏然，那一抹浅淡气息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