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抚着鹿厌柔的褐发，温声：“好，那便欠着，若到惩罚之时，无论如何你都不许反抗。”

鹿厌不知他心中算盘，只当作这是命令，一本正经答应。

黄昏的光芒如碎金，浇在他们的脚边熠熠生辉。

鹿厌看了看天，突然记起了什么，向谢时说：“世，我想写一封信。”

谢时松开他，朝书案颔首：“写吧。”

鹿厌咧嘴一笑，转走到太师椅，谢时踱步上前，搭着帘看他蘸墨落笔，隽秀小字落在宣纸上，玄尾扇被当作镇尺压在端，扇的主正绞尽脑思考着书信容。

“小鹿。”谢时轻唤他，“明日可想随我赴宴？”

鹿厌也不抬说：“一切听从世安排。”

他专注在书信，直到最后一行字落，停笔之际抬看去，略带好奇望着谢时，不解为何目不转睛盯着自己。

谢时的目光落在书信上，随问：“寄给何人的信？”

他方才看到信中有一副小画，所画之似乎是扇。

鹿厌将墨迹风的书信折起，想到寄信之人不禁一笑，“寄给师哥的，请他替我找东西。”

一听又是师哥，谢时脸上的温和慢慢褪去，不知不觉中，四周的空气里散发一阵危险的气息。

鹿厌小心叠好书信，随后从书案起，不料撞见谢时冷若冰霜看着自己。

“世？”他被盯着心有些发，快速扫了圈收拾好的书案，疑惑自己是不是动了不该动的，发现并非如此，遂主动询问，“怎么了？”

他只拿走书信，应该不至于得罪了谢时才是。

谢时视线锁他手中的书信，沉思后被迫选择无视，转时故作贴：“不早了，快送去驿站吧，免得你师哥久等了。”

鹿厌笑着，蹦蹦离开藏书阁。

不过，他在走房门时顿足，想到明日中秋佳节，踌躇折行至谢时跟前，嗫嚅问：“世，方才你是说中秋节赴宴之事吗？”

谢时闻声看去，面无表应了声，“嗯。”

鹿厌还惦记着游，冒死又问：“世，我一定要去赴宴吗？”

谢时瞥了他手里的书信，心知他所想，转莫名其妙叹了声说：“我知，你其实很不乐意和我在一起，无所谓的。”

鹿厌呼一滞，脑袋宛如拨浪鼓，连连否认说：“我不是，我没有，我最喜世了！”

说罢，他再也不敢打量谢时，脚底抹了油似的，眨消失在院中。

谢时目送他离开，脸稍有缓和，心里仔细品尝他最后一句话。

次日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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