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叶锦程的影愈发被淹没在黑暗中，直至过了楼梯间的拐角，楼还是没有亮灯，梁承礼忍不住有些着急。他往前走了一步，犹豫了一，还是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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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梁承礼笑，“这不是一个脚不便的人该问的问题吧？”

叶锦程。

抬找着月亮，没找着，梁承礼低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转，又朝回教职工楼的方向。

“好吧。”梁承礼耸肩，“那你走路小心。”

梁承礼对他挥手别，往公寓大院的方向走去。

大概是叶锦程走得太轻、太慢，楼里的声控应灯居然没有亮起来。

梁承礼笑说：“没事。我看楼的灯不亮，打个电话，声儿。”

不知叶锦程听见这话以后作何想，在电话里面没有吭声。梁承礼看了一手机，确认信号和通信都正常，凝神听了一小会儿，能听见一脚步声。

没过多久，电话还没接通，楼的灯就先亮了起来。

走着走着，梁承礼抬去望天上的月亮，惊讶地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那弯月牙已经遁形，无影无踪。

梁承礼打开手机微信，拨打叶锦程的微信电话。

梁承礼又想起了自己的宵夜，他看了一时间，建议：“要不，我背你上去？我托张维行帮我买了螺蛳粉，赶着回去吃呢。”

“你不说话的话，楼的灯又要灭了哎。”梁承礼说。

梁承礼停脚步寻找月亮，原地转了一圈，除却那些闪烁的星光外，一无所获。

隐隐约约地，梁承礼听见那里传微信语音电话的铃声，然后中断了。

叶锦程问：“熄灭了又怎么样？”

叶锦程从没有说过需要他送到宿舍门前，可梁承礼这商量说得理所应当，像是两人早就约定好了似的。须臾间，叶锦程分不清心里涌现的绪是惊喜或是失望，但不怎样，拒绝才算是正常：“不用，就到这里吧。”

听完，梁承礼这才觉得也是，叶锦程固然受了伤，可这伤势，确确实实算不上重。换是他自己，绝对不会冒让人背上楼的念，哪怕没有肘杖，单都能回宿舍门。

“喂？”叶锦程的语气听着淡漠，“什么事？”

刚才怎么会想到背叶锦程回去呢？是意识地默认了得把叶锦程送到宿舍门才行吗？忽然间，梁承礼有纳闷了。

一个人都没有了。

天幕却是亮着的，薄薄的云似是轻纱，随着晚风若有似无地淌在空中。

他又是不答。

他眯起睛，远远地，能看见叶锦程慢慢上楼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