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警告我如果去报警，就把我另外的手脚都打断，让我变成人彘，死也死不掉。”

季野手上所有的伤痕都真相大白了，楚风扬喝了一茶，试图让自己的和起来，但是无人区地来的沙尘风暴，是能抵御一切量来源。

“姑父猜错了，他以为和以前一样威胁一，我就会任人宰割。可是我再怎么懦弱胆小，也不能忍受阿妈遭到这样的侮辱。过了几天的晚上，我从学校偷偷溜来，撬开锁后，背着阿妈逃到路边，逃了很久很久。那是阿妈那么多年来第一次接到外边，我的手臂断了没法背她走很远，她只让我帮她拦了一辆车，就对我说别再送了，她自己会走。”

“那是一辆大货车，装了一车什么我也没看清，司机说是从109国开到西藏去的，我就给了他一些钱，算作是阿妈的路费。”

“时间急，阿妈她只有在走的时候，才叫我了一声儿。她说想带我一起逃走，但我该有自己的人生，她说期望一次见面是在上海，在草莺飞的南方。”

“可是天不如人愿，一次见面是在格尔木。那辆她乘坐的大货车在可可西里发生了侧翻，她在爆炸之前从车底逃了去，用她萎缩的躯，在恶劣的环境中艰难生存了几天，最终被偷猎的亡命之徒割致死，在清河边的腹地，变成了野生动的吃。”

“这就是故事的结尾了，我认领了阿妈的骨，最后也通过dna找到了上海的亲戚们，得知了他们这十几年也因为所有的一切，过得不尽人意。我阿妈的遗骨回到了上海，火化之后和她母亲葬在一起。”

楚风扬想起了什么，他皱了皱眉：“等等，我记得这个新闻……当时我刚读中，因为每天都要听广播完成作业，就对这则新闻特别清楚，我还记得在全国闹得沸沸扬扬，什么失踪十三年的上海女人在三千公里外被找到……”

“是的，我妈叫段芸。”季野苦笑地歪了歪嘴角，“那一年我见到最多的角就是采访者，现在去网上搜一应该还能看到我当年的报。”

季野很久没说那么多的话了，他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酥油茶，大概是有猫怕，眯起睛小喝着。楚风扬看着季野毫无保留地说这些他原本想要尘封的往事，第一次因为自己没有安人的能力而到遗憾。

虽然季野一定也听厌了那几句节哀顺变之类的。

从季野没有停歇的描述中，他想起了那幅女人和秃鹫的画，女人朝没有朝降临的前方爬，而秃鹫在追不舍地盯着她，似乎一秒就要剥夺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存在，属于她自己的、并不完整的，然后她就从此消失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