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010年10月6日，这本来是个极其普通的日，但这一天发生的事却让陶砚瓦终生难忘。

照原来计划，这天上午到了台北故博院参观，也到了明山中山楼，最后是在一幢别墅里吃晚饭。因为是在台湾的最后一顿晚餐，所以台方是以周敬先名义搞的送别宴会。蒋綄特意安排地比较好一，席间大家频频举杯，依依惜别，酒也喝得闹许多。

尚、周二人是第二次见面，像是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了，坐到一起又免不了谈。

他们的谈话还是围绕中华传统文化。周敬先说：我们两岸都是龙的传人，龙又是谁的传人？我们发现中华龙是个很值得研究的东西。在我们的文化里，龙是必不可少的，它既是象的，又是象的；既是地理的，又是历史的；既表示空间，又表示时间；既代表天，又代表人，更让人惊奇的是它应该就是天人合一的代表。

尚济民说：周兄所言极是。如果说中华哲学神是从易经来的，那易经里的乾卦卦辞，就是描述了龙的形象，爻辞中的龙，能潜于，能现于野，能跃于渊，又能飞腾在天。“天行健，君以自不息”，既讲到天，又讲到君，显然它就是天人合一的，我们老祖宗的理念一直是天人合一的。

周敬先说：尚兄不愧是学哲学的，对易学知之颇。君像龙一样兢兢业业，“终日乾乾”，又度警惕外来侵犯，“夕惕若”。但是龙也有一个缺：亢。“亢龙，有悔”。可见老祖宗早就预料到亢的危害了。亢，就是激烈、骄傲、冒，不中庸。所以正确的保持龙之健，小心地克服龙之亢，是我们中华民族时刻要注意的大问题。

尚济民说：历史总是螺旋式发展，发展到峰，再往前就是衰落。实际上发展的同时就在衰落了。龙的健和亢，十分全面地表述了乾在事螺旋式发展规律中的位置。

周敬先说：我注意到风学里面讲龙脉，说中华大地上有几条几条龙脉，有山形，有形，有大的，有小的，有真龙天的，有一家一的。但我觉中华文化也是一条龙脉，这条文化龙脉从有文字记载开始，甚至更早开始，由历史、文化、思想、观念、艺术、法律等等形而上的东西构成，几千年来从未中断。不仅唐以后的元也好，清也罢，包括后来的先生和蒋先生斗来斗去，他们还是没有脱离这条文化龙脉，甚至我觉当年的五四运动，后来大陆的文革，也没能这个文化龙脉。谁想这个龙脉，就像揪着自己发想离开地球一样荒唐。这条文化龙脉有时现于大地，有时飞于天上，当然也有时会“潜于渊”了。总之它从没有中断。

尚济民说：老兄讲得有理。我们搞国学馆，就是想让这条文化龙脉见于田，飞于天。来，我敬老兄一杯！

说着就拿起杯跟周敬先去碰。周敬先也不推辞，两人一饮而尽。

周敬先又说：我还有个问题，觉需要我们两岸中国人共同努力，就是我们中华龙的龙字，一定要找个好办法，让西方人理解。现在他们一说中华龙，就理解为恶，是不好的东西。我们什么时候搞得让西方人理解龙和龙的文化了，那可就真离天大同不远了。

尚济民说：好，让我们携手，共同奋斗，早日让中华龙“跃在渊”，“飞龙在天”！

周济民举杯对陶砚瓦说：陶先生，你的大作我看了一些，从中学到了很多东西。有篇文章《汉三论》，我觉蛮好玩的。谢谢你！

陶砚瓦赶端起杯，与周敬先互敬一杯。

尚济民今晚兴致颇。他这次来台，与周敬先的会谈很有质量，其它参访项目也很好，大能反映台湾在国学方面的大致面貌。他特别对中台禅寺、佛光山、101大楼等近年来的建筑印象刻，参照其量、形状、容等基本况，使他对国学馆的建设，心里有了谱儿。

在这顿晚餐上，他端着杯和大家一一敬酒，还特意站起来，讲了几句很有的话，专门敬了蒋綄一杯。最后，他甚至还对陶砚瓦说：砚瓦，来段京剧吧。

于是，陶砚瓦就站起来唱了段连良的“淮河营”：

此时间不可闹笑话，

胡言语怎瞒咱。

在安是你夸大话，

为什么事到如今耍。

左手拉住了李左车，

右手再把栾布拉，

三人同把那鬼门关上爬，

生死二字且由他。

唱完前面的，落在“爬”字上，是个的甩腔，没唱完就响起掌声。陶砚瓦还把最后一句散板唱了，大家就又一次鼓掌。

一切都很完，几乎没有什么瑕疵。

蒋綄就说：今晚就到这儿，大家睡个安生觉，明天一早平安返京，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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