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第一个这几年来和她正经说话的，就是她想要置之死地的人。

“你在这里，也并非与世隔绝，用你自己的力量，也知晓了外的许多事。凡走过必留痕迹，凡事只要过，就一定会有风声传去，被人知是迟早的事。”

宁翘望着扎鲁特博尔济吉特氏：“你害人命，掀起这诸多风浪，如果仅仅只是过来嘲笑你，那倒是显得我太过于大度了。”

只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像是击碎了扎鲁特博尔济吉特氏中的光。

宁翘指了指察哈尔博尔济吉特氏，“是没有和她一样，名正言顺的察哈尔的格格吗？”

在那暗又臭又脏的房间里恶毒的诅咒每一个人。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扎鲁特博尔济吉特氏倒是想发疯的，奈何她在这里，难得遇见一个正经说话的人。

扎鲁特博尔济吉特氏不顾锁链，挣扎向前，只可惜被禁锢住了手脚，拉扯上肩膀上都有些血迹来，“一把石投湖中，哪怕只是涟漪，也不可能没有痕迹。那石沉浸湖中，迟早有人会把它捞来的。不可能不存在。也不可能因为我再也无法扔石而结束。”

宁翘想起当初见到的那个扎鲁特庶福晋，和现在这个满面皱纹看起来比实际年纪要大上许多的蒙古女人，几乎是判若两人。

“若察哈尔不曾归顺，不曾被俘获，你该是你公主的。你的年纪比她大，你额娘的份地位却不及她额娘的份地位，哪怕是公主，想来也没有她更尊贵。但公主好歹是公主，格格也是格格，比起你台吉之女的名分，是要上许多的。”

宁翘望着扎鲁特博尔济吉特氏，目光淡淡的：“你现在也并没有收拾的很净。”

扎鲁特博尔济吉特氏看见宁翘和察哈尔博尔济吉特氏在她对面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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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是苍老了许多。

“败又如何？”

照顾她的都是哑婆，好不容易打通了与冬卉思思青几个的关系，她也不能久久的和人说话，与人接都是很少的机会，她只能抓住一切的机会来署谋划。

她一变得凶狠起来，眸中皆是戾：“你特意过来，是要嘲笑我的吗？”

她冷笑：“我说呢，为何今日要将我打扮的净，还要把我送到这里来，原来是为了见你们。宁侧福晋和察哈尔庶福晋真是贵人啊，怕是一时一刻也受不得我原本住的屋里的气味吧。”

宁翘静静看着扎鲁特博尔济吉特氏：“你心里恨什么？”

察哈尔博尔济吉特氏坐在宁翘侧。她并没有开。

“你也不是糊涂的人，这会儿看你神志清醒，你应当也知了，你所之事，已经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