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禾烦躁又惭愧，把桌上的荆条主动拿起来递给了他娘，“您还是打吧。”

这一，周婆大概是哭够了，拿起周禾递过来的荆条狠狠了过去。

周禾这没躲，他直地受着，上本就单薄的衬衣立就撕开了，肤渗了血，映在雪白的衬衣上，目惊心。

周禾始终闭着嘴，不吭一声。

江绿就是这个时候赶到的，付小安过去找她，说老太太在打儿，手太重，让她过去看看。

隔着窗，江绿看不清周禾的脸，但是的确受到了老太太的用力之猛，好像发着什么，比她这个最大的受害者还要悲愤。

那一刻，江绿突然有些敬佩婆婆。

她推门而，叫了声“娘！”

周婆手里的荆条落在地上，对着江绿直直地跪了去，“娘对不起你，是娘没教育好自己的孩。”

周禾和江绿都慌了，跑上前要把娘拉起来，可是周婆固执得很，就是不起来。

江绿便也跪了去。

周禾拉这个，拽那个，一个都没成功，仰天叹，“这都是为什么啊！”

此刻，他才刻意识到，这个世界很多事都可以重来，可以被原谅，但是有些事即使被原谅了，也回不去了。

他有生以来一次觉到了恐惧。悲痛的娘和决绝的妻，哪一个都让他愧疚不已，哪一个他都舍弃不了。

“我错了，我错了！”周禾左右开弓打了自己两掌，然后咚一声跪在了老娘和妻的对面，“但是我真的记不得我有没有碰她。”

周婆抡起胳膊又打了一掌过去，“你就不该去那房间！”

周禾无以反驳，他何止不该去那房间，他就不该去喝酒，他更不该计较那十万块，了就了呗，不要说这里面也有媳妇的一份功劳，就算全都是他一个人挣的，媳妇要，就该让她，只要她兴，只要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就行了。

只怪他想通得太晚，才酿如此大错。这几日媳妇的异常平静已经让他隐隐到不安，如果，如果媳妇因此离他而去，那他也没啥盼了。

江绿看着周禾脸上鲜红的五个手指印，泪不争气地了来。这事她也知不能全怪他，可这是底线，就算他只是百分之一的错，那也是无法原谅。她可以原谅周禾，假装一切都没发生，但是她尝试了很多次，闭上睛想象周禾再在自己的边躺，她好像不能说服自己再像之前那样心无旁骛地投他的怀抱。

她还这么年轻，就要过上形同虚设的夫妻生活？她不敢想象。

“娘，我们起来。”江绿撇开周禾，扶起来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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