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婆也不知咋的，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越说越来劲，越说越心酸，最后圈红了，声音也哽咽了，这一，周禾在心里想好的话就说不了，这是他亲娘，说不孝顺那是假话，平时他和他娘的关系也是没大没小惯了的，但是真有事，他还是顾着他娘的。

“娘，我……”周禾正要说几句和的话。

江绿打断：“我不送年。”

“不送年？！”周婆和周禾同时惊讶。

“有啥惊讶的，他们都把我卖了，我还上赶着送啥年，以后横竖我也只有这一个家了，娘，你放心，我绝不会吃里扒外。”江绿笑，宽着她。

听着也是让人心酸。

周婆前面铺垫那么老，就像一拳打在了棉上，脸上讪讪的，动了动嘴，“娘也不是让你和娘家断绝关系，只是手的确不富裕。”

“我知，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他们要是上门来讨要说法，我也是这话，决不让他们误会是您的意思。”

“本来也就不是我的意思。”周婆小声。

“你真想好了？”周禾确认，“钱的事你不要考虑，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你只要告诉我你心里咋想的就行。”

“嗯，想好了，送多少是个呢，你见过谁家娶媳妇要聘钱300的？这就是把我卖了。既然如此，我就当我自己没有娘家人了。”江绿已经了决心，一开始还只是犹豫，今天万雪的那一番作为让她彻底了决心，这样的娘家就是无底，对付这样的泼无赖，就得看谁狠，谁豁得去。他们了初一，就别怪她十五。

更何况，她对那边也没啥。

“行，我听你的，你兴就好，省的钱给你买衣服、买吃，总之，你主。”周禾就笑。

“那，那还是省着好。”周婆赶说。

“娘，我和江绿打算明天去一趟县城，给钱吧？”周禾趁机说。

周婆起，“我灶上还有碗没洗，就是，该洗碗了。”

“娘！”周禾叫住周婆。

“一定要去吗？”周婆不死心，又问了句。

“娘，你放心，禾也一起去，他看着我，我绝不钱。”江绿保证。

“就是他跟着去我才不放心呢，他还不是啥都依着你的。”周婆嘀咕。

“咱也过个像样的年，钱不当吃不当喝的，了还能再挣。”周禾乐观。

周婆这才掏一个布袋，打开，一角手帕，手帕打开，才看到纸票，叠得整整齐齐的，不多，但是应该有十几块。

“十块够不够？”周婆十块钱。

“再给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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