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的心腹在暗中保护？

林清觉得自己应该再过去看看，哪知才走了两步，就发现这条冷清的小街的路旁，有两块「界石」赫然写着「顾宅」二字。原来这条可容得两辆车并驰的小街，竟然并非街，而是姓顾的私产——一条通向他宅院的宽阔的堂。

东城！姓顾！林清心闪然一动，转脸朝中凝视去。这条宽阔的胡同，两边着一排大的树林，颇有森之。这真像是一条小街，不，城里许多狭小的街，还比它不上呢。底，少说也有百来丈远，是一座大的门楼，闭着两扇朱漆大门，一对乌黑的门环，古老而有气派，只要看上门楼一，你就会联想到这座宅院，准是既又大。

东城虽有不少大宅院，但不会再有大过这座房屋的了。显然这姓顾的，是个有钱人家，也许是京师里某一位大员的别墅。皇帝老可以到河来避暑，官宦富贾，自然也可以在河建一座避暑的园别墅。以戚承昌在河的地位，纵是外室，确也应该住在这样气派的所在。终于给自己找到了，这叫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打量着底大宅，又缓缓移步，从横街转了过去，地势渐渐荒僻，前面有一小河，一条石条的小桥，过桥是一片田畴，再过去，远远已可看到城墙。林清沿着河岸又走了一段路，如今已经绕到后面来了。他估计隔河应该就是姓顾的大宅院了，他抬目遥望，没错，那是一大的围墙，还有门。他站在隔岸，虽在暮之中，隐隐可见围墙树木葱郁，有不少亭台楼阁。果然是顾家园。

林清心既己证实，那就不用再事逗留，他循着原路，走过小桥，一路朝东门行去。此时华灯初上，西门大街上，到灯火辉煌，行人往来，就好像到了另外一个城市。正行之间，耳边突听到有人喝了声：“打。”

听音耳，就觉得有一缕劲细风声，朝脑后打来。林清心不由一怔，大街上居然有人向自己手。他当然不在乎，有人偷袭，几乎连也不回，左手漫不经意的摸摸耳，就已把打来的暗接住。暗接到手中，他立时察觉风声虽劲，但手极轻，不类暗，那只是一个纸团。尤其那声「打」，听来更是十分耳熟。

不是么？昨晚那个突然现的白衣书生，朝戚承昌打一蓬「梅针」之时，也喝过一声「打」，声音就和方才这声喝「打」，完全于一人之。戚承昌不愧是老江湖，他能从仅仅一个「打」字，分辨白衣书生是一个女。这声「打」，确是女音，而且还带着极轻微的笑。林清反应不慢，动作更快，心念一动之际，人已蓦地转过去。但此刻夜市初上，大街上行人往来，哪有白衣书生的踪影？也许她今晚穿的不是白衣，总之，林清没找到要找的人，连一影也没有。

纸团犹握在掌心，他心知对方传来这个纸团，必有缘故。以她昨晚突然现相助，应该是友非敌。老实说，昨晚之事，自己没想到戚承昌会睡在书房里，以戚承昌的武功，而且又惊动了整个侍卫营，当时要不是白衣书生要自己先走，她朝相反的方向把别人引开，自己纵然不惧，但要想突围，也不是一件易事。这位姑娘何其神秘？那么她传递这个纸团给自己，莫非有什么重要的消息，特在暗中通知自己？他越想越觉自己料的没错，人家要以暗手法投来，显然是防范引人注意，自己总不能站在大街上，打开字团来瞧。一念及此，不再犹豫，目光左右一顾，正好前面不远有一家酒馆，这就举步朝酒馆中走，找了个座坐。酒保过来问了酒菜，就很快地退去。

林清四顾没人注意，悄悄在桌打开纸团，低瞧夫。这一瞧，他几乎变了脸。纸团上只有潦潦草草的一行字，那是：“令友寄居小南门及第坊民家，行迹已，迟恐不及矣。”另外还有一行小字，写的是：“乾德仁，即钱君仁，东升栈之老板也，特此奉闻。”

林清看的又惊又喜，惊的是字条上的「令友」，不知是谁。已经了行藏，此刻天已黑，自己又不知及第坊的民家，是哪一家？如何找得到？喜的是自己找了几天，毫无一眉目的世判官钱君仁，也有了着落。

跑堂的送来酒菜，他在这一谅一喜之，几乎难咽，喝了两盅酒，突然了决心，没待伙计送上面来，就起丢一锭碎银，匆匆门。走到僻静之，四顾无人，举手朝脸上一抹揩去易容药、脚突然加快，一路朝小南门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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