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掌舵，他不用看，楼船忽左忽右，穿行在礁石间，如鱼游。这样又行驶了顿饭工夫，涨船，船趁势，平稳而迅快地冲上浅滩，船底响起一阵沙沙之声，接着就不动了。手们不待吩咐，立时转动绞索，抛了锚。船稳住了，不用说，已经到了地，但站在船上的人，举目望去，黑夜之中，楼船四周，还是一片汪洋，少说距陆地还有半里来远。手们迅快放六条小艇，勾老大已经走了过来，朝凌君毅躬了躬：“总使者、总可以船了。”

凌君毅略—计算，六艘小艇，每条只能截三个人，一次就是十八个人，自己一行连同玉兰等六人，就无法一次运毕。当就朝大家说：“六艘小艇，一次最多只能运送十八个人，咱们非得分两批运送不可。兄弟之意，请总、五位侍者，冷老及七位护法和兄弟先行船，为批。蔡老和八位护法使者为第二批。

现在批的人，就请船。“

三神蔡良躬：“属遵命。”

凌君毅朝玉兰抬抬手，说了声：“请。”当先纵跃落小艇。

冷朝宗、七名护法和玉兰、玫瑰等人，也相继船。六艘快艇，登时双桨齐飞，朝岸上划去。等两批人—齐运到岸上，足足去了半个多时辰。凌君毅等人数到齐，正待和玉兰、冷朝宗、蔡良磋商大家初次登岸，地理不熟，不知该如何走法。但他还没开，兄见人影一闪，勾老大一破毡帽，一手拿一烟，弯着腰，趋到面前，陪笑：“小老儿奉太上之命，特来替总使者带路。”

凌君毅微微一怔，笑：“好极了，兄弟正想和大家商量到石山的走法，勾老大既是太上派来，那就请吧。”

勾老大笑了笑：“总使者言重了，小老儿就是牟平人，本乡本土，自然熟悉了。”一面又拱了拱手：“小老儿替总使者带路。”说完，就在前面引路。

凌君毅、玉兰等人，随着他后而行。

凌君毅一面回过去，以「传音密」朝玉兰问：“总可知这勾老大是何来历么？”

玉兰也以「传音密」：“贱妾只知他很好，是咱们在鄱湖所有巡逻船上手的总领班。来历如何，贱妾就不太清楚了。”她说到这里，接着补充：“从贱妾懂事起，他好像就已经是手的领班了。”

凌君毅：“如此说，他追随太上，已经很久。”

玉兰轻「唔」—声，忽然偏问：“总使者可是看他有什么地方不对么？”

凌君毅淡淡一笑：“没有，在只是随便问罢。”说话之际，大家一路疾行，脚丝毫没停。

凌君毅忽然发现领路的勾老大，—个人走在前面，脚程居然极快。要知一行人个个都是怀绝艺，算得上武林中的一手，勾老大只不过是百帮的一个手领班，他走在前面领路，大家放奔行，居然会并不觉得他慢！只此一，就可见他轻功造诣并不在众人之！不过盏茶工夫，便已赶到石山。

夜之中，这座黑黝黝的山林，山势不，却是相当雄伟，东首面临大海，更有不少悬岩峭。石神庙是在半山腰上，一路都铺着平整的石级。凌君毅在山麓间略为驻足，就命护法冷朝宗率同杜乾麟、冉遇和四名护使者负责东首沿江一带，右护法蔡良率同罗耕云、叶开先和四名护使者负责西首松林一带。自己率同公孙相、宋德生、张南三人，和玉兰等人一起登山。到得石神庙，勾老大脚一停，躬：“小老儿去敲门。”说完，当先抢在前面，举手朝山门上叩了三。

只听里面响起—个老妇人的声音问：“外面是什么人？”

勾老大：“咱们不是来香的。”这话答非所问。凌君毅觉得有些奇怪，但并未开。

只听那老妇人：“你们不是来香的，那是什么来的？”

勾老大：“南海观世音要来见见石神。”凌君毅心中暗暗一动，忖：“原来他们说的是暗号。”回朝玉兰看去，只见玉兰似是也并无所知，抬朝自己望来。显然，勾老大说的暗号，连她为百帮总的人，都并不知。

只听里面那老妇人哦了一声，依然并未开门，问：“你这话能相信么？”

勾老大：“这话是晶的蟹大将军说的，那还错得了？”

里面老妇人：“他人呢？”

勾老大隔着板门笑：“他就是区区兄弟。”

里面老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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